他越說越氣，手按在腰間的刀把上，
“以前只聽說永明鎮那幫海賊有厲害火，咱們認栽也就罷了，怎麼連文龍這等明國的邊將也有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再這麼下去，咱們的騎兵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是啊大汗！”
正黃旗的固山額真納穆泰也跟著起，語氣裡滿是焦慮，
“薩爾滸那邊更邪乎！五月十二，東江軍有不人拿著能打兩百步的銃，咱們的火繩槍程還沒人家一半遠，剛個頭就被打死了！”
“篤禮總兵說，那些銃在百步外也能輕鬆破甲，跟海賊水兵的銃一模一樣！”
“不……不止是銃。”
代善坐在一旁，聽得臉發白，他清了清嗓子，尖細的聲音在殿顯得格外突兀，
“我聽鞍山的逃兵說，文龍還有能移的炮，比佛郎機炮輕，兩個人就能抬著走，打出來的炮彈落地就炸，震得人耳朵都聾了……跟去年海賊炸吉林烏拉的火箭，倒有幾分像。”
“哼，能不像嗎？”
皇太極這時緩緩開口，他聲音沉穩，下了殿的嘈雜，
“我派去東江的哨探回來了，帶了個訊息，文龍的火，是從永明鎮買的。”
“那些燧發槍、野戰炮、火箭彈都是從永明鎮海運到東江鎮的。”
“哨探還看到，海賊那種噴煙的車舟在皮島停靠，他們管那蒸汽明船。”
“什麼？！”
阿敏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那幫海賊竟敢跟明國勾結？！去年炸咱們吉林烏拉，今年又賣火給文龍，這是要把咱們夾在中間打啊！”
“大汗，咱們得打回去！先滅了文龍，再去伯都訥，把永明的稜堡拆了！”
歷史上，東江鎮在努爾哈赤西征蒙古喀爾喀時發的這兩次襲擾遠沒有阿濟格與納穆泰說的那般輕鬆。
文龍在五月初五派遣參將林茂春、曲承恩率部襲擊鞍山驛，被後金守將布泰擊敗，損失千餘人；
五月十二日，其部再次進攻薩爾滸，又遭後金總兵篤禮擊退。
文龍的突襲雖未功，但迫使努爾哈赤在五月中旬從蒙古戰場急回師瀋，並調諸王增援鞍山。
這間接減輕了蒙古與明朝的力，符合“牽制後金”的戰略目標。
文龍的行與袁崇煥在寧遠的勝利形呼應。
努爾哈赤在寧遠傷後，本過西征蒙古重振軍威，卻因後方襲被迫短戰線。
不過在這個時空，文龍突襲顯然是取得了全面功。
從阿濟格和納穆泰的話裡可以看出，永明鎮的火幫東江軍取得了驕人的戰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