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傳達下去，朝鮮降兵被驅趕到陣前，手持鐵鍬開始挖掘之字形壕。
這些壕寬約三尺，深約兩尺，蜿蜒曲折地朝著鐵山堡延，試圖避開稜堡的叉火力。
然而，他們的舉早已被城牆上的守軍察覺。
有俊冷笑一聲，下令道：“迫擊炮準備，瞄準敵兵挖掘的壕，自由擊！”
城牆上早已架設好的五十門迫擊炮隨即開火，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落向朝鮮降兵挖掘的壕，有的落在壕邊上，有的直接落進壕之中，發引信瞬間引。
壕的防護優勢是“遮擋直火力”，但迫擊炮的曲彈道加炸機制，恰好針對破解了這一優勢。
炮彈無需落壕，只需在上方或邊緣炸，就能過破片覆蓋、衝擊波超造大規模殺傷。
這也是為什麼現代戰爭中，迫擊炮被稱為“壕剋星”的原因。
其核心價值正是在敵方蔽工事外，實現高效殺傷。
炮彈炸時，破片以五六百米每秒的速度向四周飛濺，衝擊波則向周邊擴散，對壕人員形雙重殺傷。
落在壕邊緣的炮彈，破片會沿地面彈跳、穿過土木側壁的隙，準擊中士兵的軀幹與部。
衝擊波遇壁反後形二次超，士兵即便躲在底也可能被震得臟出、耳破裂；
直接墜壕的炮彈，雖可能因陷泥濘衰減部分威力，但狹窄空間會讓破片與衝擊波來回反，對落點附近十米的人員造毀滅打擊，往往連完整的都難以留存。
不過對付壕裡的目標，最有效的還是空殺傷，炮彈在壕上方10-50米炸。
這是專門針對壕、散兵坑等蔽目標的戰，也是現代迫擊炮的核心用法，殺傷效率是炮彈直接墜壕的3-5倍；
空時，破片呈傘狀垂直覆蓋，從壕頂部、側面傾瀉而下，壕的側壁遮擋對垂直下落的破片無效，士兵頭部、肩部暴在破片軌跡中。
同時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無遮擋的壕部會形“閉空間超”，即使未被破片擊中，士兵也可能因肺部損傷、耳破裂喪失戰鬥力。
一門60迫擊炮發高空炸彈，在1.5米深、0.8米寬的壕上方20米炸，破片可覆蓋50米長的壕段，殺傷該區域80%以上人員；
若使用120迫擊炮，空破片能穿簡易壕的木質頂蓋，殺傷半徑擴大至80米。
可惜永明鎮的迫擊炮彈目前用的都是發引信，只能地炸，無法實現空。
饒是如此，在壕邊緣炸的迫擊炮彈的殺傷力依然不可小覷，不朝鮮降兵還是被飛濺的破片擊穿要害，當場倒地斃命；
有的雖未中彈，卻被強烈的衝擊波震暈窒息，癱倒在壕中；
僥倖未死的也早已魂飛魄散，扔下鐵鍬就想順著壕逃竄，卻被後方的督戰隊當場殺，直接推中，與積雪、泥土混雜在一起。
壕挖掘進展極為緩慢，每向前推進一丈，都要付出數十人的傷亡代價。
原本潔白的雪地被鮮浸，壕泥濘不堪，與斷裂的鐵鍬散落其間，景象慘不忍睹。
濟爾哈朗站在高坡上，看著眼前的僵局，臉愈發沉。
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他的臉上，卻毫冷卻不了他心中的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