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大營，烈焰順著帳篷、馬壕瘋狂蔓延，焦糊味與腥味混雜在風雪中，嗆得人難以呼吸。
倖存的建奴東奔西跑，有的試圖撲滅上的火焰，有的在濃煙中盲目逃竄，還有的蜷在未被引燃的壕角落，瑟瑟發抖。
李永芳跟著濟爾哈朗在火海中穿行，看著眼前的慘狀，臉慘白如紙，再次拉住濟爾哈朗的袖，急切勸道：
“貝勒爺！不能再等了！大營已毀，軍心潰散，東江軍還可能發第二次轟炸！”
“東江軍主力還在暗，伺機而，一旦殺出來，咱們恐將全軍覆沒！”
他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語速極快，
“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連夜向西撤到鴨綠江邊，再看是回義州還是渡江回遼東！”
“兩邊都有我軍的據點，可暫避鋒芒，再圖後計！繼續滯留鐵山，只會是死路一條！”
濟爾哈朗環顧火海中混的大營，眉頭擰了疙瘩。
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心中卻異常清醒，李永芳說得沒錯，此刻大營混不堪，士兵傷亡慘重，本無法組織有效防。
東江軍的火箭炮威力恐怖，若再轟炸一次，後果不堪設想，更別提藏在暗的東江軍主力隨時都可能殺出來。
他素來沉穩務實，此刻已無半分猶豫，當即沉聲道：
“傳我命令！迅速收攏殘兵，連夜向西撤到鴨綠江畔！”
命令一經下達，殘存的將領們立刻分頭行，揮舞著彎刀呵斥、驅趕著混計程車兵朝大營西側集結。
濟爾哈朗顧不上清點傷亡，只略收攏了數千殘兵，其中不乏帶傷作戰計程車兵，隊伍散不堪。
出發前，濟爾哈朗來麾下最銳的三百名牙喇護軍，沉聲道：
“你們墊後，替掩護大軍撤退！遇有追兵，務必死死拖住，不得有誤！”
隨後，他目一冷，補充了一道殘酷的命令，
“沿途若有驚馬竄、士兵擅自潰散者，一律殺！敢拖累行軍速度者，以軍法論！”
牙喇們轟然應諾，紛紛翻上馬，列防陣型，守在隊伍後方。
大軍剛一啟程，便有幾匹戰馬被遠的火驚擾，掙韁繩瘋狂竄，險些衝陣型。
負責墊後的騎兵毫不猶豫，彎弓搭箭，利箭破空而出，瞬間將驚馬殺在地。
還有幾名士兵傷勢過重，跟不上隊伍，想要癱倒在地息，也被巡邏的督戰隊當場斬殺，鮮濺在積雪上，更添幾分慘烈。
風雪之中，建奴殘兵向西狼狽逃竄，隊伍綿延數里，人人面帶驚恐，不敢有毫停留。
沿途散落著不倖存的隨軍民，大營被炸後僥倖逃生，見濟爾哈朗的大軍路過，紛紛掙扎著上前，跪在雪地裡哀求收留，想要跟著一起撤退。
濟爾哈朗見狀，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反而厲聲下令：
“凡擋路民，一律斬殺！不得讓這些累贅拖累行軍！”
牙喇護軍與督戰隊立刻拔刀上前，對著哀求的民砍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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