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數百名白甲牙喇聞言,紛紛調轉馬頭,揮舞著馬刀、鐵槍與八稜鐵棒,朝著隘口的五層拒馬式鐵網衝去。
這支部隊絕非普通騎兵,而是後金八旗中最銳的突擊力量。
白甲牙喇,滿語意為“銳護軍”,每旗僅定額150人,需過騎、近戰、負重等九項嚴苛考核,是濟爾哈朗麾下最鋒利的尖刀。
他們披三層複合甲,層鎖子甲、中層鐵札甲、外層浸油棉甲,總重近四十斤,戰馬也披掛著厚重皮甲,人馬俱甲如移的鐵塔,衝擊力堪稱冷兵時代巔峰。
他們催戰馬,踏著同伴的,馬蹄濺起混合著鮮的積雪,不顧一切地向前衝鋒。
然而,這些縱橫疆場的白甲牙喇,此生從未見過這般黑沉沉、如蛛網的鐵網,尖細的鐵刺如利刃般錯,在風雪中泛著冷,木質框架深深嵌凍土,五層防線層層疊疊,如同橫亙在生死之間的鋼鐵絕壁。
戰馬奔至近前,前蹄猛地踏進鐵纏繞的隙,鋒利的鐵瞬間纏住蹄腕,帶著倒鉤的鐵刺深深扎進馬皮。
驚的戰馬淒厲驚嘶,人立而起後轟然倒地,沉重的裝軀將鐵得繃直如弦,甲冑與鐵網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轟鳴。
騎士們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慣甩離馬鞍,一個個如沉重的鐵球般砸向鐵網。
“嘭”的一聲悶響,外層浸油棉甲被鐵刺狠狠勾扯,棉絮外翻、甲繩崩斷;
中層鐵札甲不住衝撞力道,區域甲片凹陷變形,發出“咯吱”的金屬扭曲聲;
即便有三層甲冑阻隔,鐵刺未能直接傷及皮,可那的衝擊力仍讓騎士們腔震盪、氣翻湧,頭陣陣發腥。
有的騎士被鐵網掛住甲冑的護肩或甲,懸在半空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下戰馬徒勞掙扎,鐵刺越纏越,鮮順著馬流淌;
有的摔落在地,甲與鐵死死纏在一起,剛想起,便被後衝來的戰馬踩踏,踉蹌著再次跌倒,甲冑隙中滲出跡。
往日里,白甲牙喇的存在改變了明金戰爭形態。
明軍雖擁有火優勢,但面對“全披掛如鐵塔”的白甲兵,其鳥銃和弓箭往往無法穿甲冑,導致野戰中屢屢潰敗。
例如,廣寧之戰中,白甲牙喇僅憑千人便沖垮明軍5萬車陣,繳獲火炮200餘門。
然而此刻面對這陌生的防工事,銳戰力竟無從施展。
後續的白甲牙喇收勢不及,下裝戰馬噴著白氣、踏碎積雪,如鐵塔般猛衝上前。
前隊騎士被鐵網死死纏住,後隊人馬帶著千鈞慣狠狠撞了上去!
甲冑撞的“鏗鏘”巨響、戰馬瀕死的悲鳴、鐵刺撕裂皮的“嘶啦”聲織炸響,瞬間攪了山谷的風雪。
有的戰馬被撞得前跪地,關節“咔嚓”一聲脆響,騎士從馬背上轟然摔落,三層重甲砸在雪地上震起漫天雪沫,還沒等起,就被後續衝來的戰馬踏中膛,甲片凹陷、鮮從口鼻噴湧而出;
有的騎士被撞得口撞上同伴的鐵槍,槍桿直接刺穿棉甲與札甲,溫熱的鮮順著槍桿往下淌,他瞪圓雙眼,嚨裡發出嗬嗬的垂死嘶吼;
還有的戰馬互相撕咬踢撞,裝甲的鐵葉撞得火星四濺,集的人馬堆疊在一起,、甲冑碎片與纏繞的鐵纏一團,形一道彈不得的人牆,徹底堵死了後續衝鋒的道路。
前排的白甲牙喇仍在拼死掙扎,有的死死攥著鐵槍,試圖挑開鐵,卻被倒鉤纏住槍桿,猛力一扯竟連手臂帶甲冑被勾住,鐵刺扎進皮,疼得他青筋暴起、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卻仍不肯鬆手;
有的趴在地上,用八稜鐵棒猛砸木質框架,震得雙手發麻、虎口開裂,框架卻紋不,反而被鐵纏住甲,越纏得越,倒鉤深深嵌大,鮮浸,在雪地上暈開大片暗紅;
更有悍勇之輩,竟直軀用肩膀猛撞鐵網,帶倒鉤的鐵刺如狼獠牙,瞬間扎進他的肩甲,鐵順著甲冑隙纏繞,撞擊瞬間雖向凹陷半尺,卻藉著木質框架的支撐快速回彈,不僅沒被撞開,反而將他的護肩、甲死死勾住。
騎士發力掙扎,鐵刺撕裂皮的劇痛順著神經蔓延全,震得他筋骨發麻、氣翻湧,卻始終無法撼這張“鋼鐵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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