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寮中,雜魚碎骨被碎加工上好的飼料;
魚油坊則專門提煉魚油,用於照明與械潤。
最令太醫院醫士吳有興趣的,是工坊正在嘗試的陶罐封技,員稱之為“海產罐頭”,意在延長魚獲儲存期限。
此城更妙之在於形了獨特的“漁-牧-農”迴圈:
魚餵養牲畜,牲畜糞便田,反哺農業,真正做到盡其用,令幾位通曉農事的使者嘖嘖稱奇。
自尼揚介城繼續東行,便至忽剌溫城。
此城作為永明鎮面向東北亞的重要貿易門戶,碼頭規模更大,泊位更多。
城主忽剌溫與城鎮委員會主要員一同迎接使團。
忽剌溫也是一明人打扮,著流利的大明話,看起來像個明的商人。
站在碼頭上,可見十座大型保稅倉庫沿港而建,氣勢恢宏。
“此城之要,在於通聯四方,”
忽剌溫指著往來如織的船隻說道,
“商船自朝鮮、日本而來,皆樂於在此停靠、集散中轉。”
“此已發展出頗為完善的外商服務系,專門的番館用於接待外商,市舶司負責貿易仲裁與稅收,此外餐飲、住宿、船舶修理補給等行當一應俱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此城正著力強化對山區特產如藥材、皮、木材的收購與出口功能,預計年貿易額可達三十至四十萬兩白銀,前景廣闊。”
參觀完忽剌溫城,天已晚,使團便在城中住了一宿。
次日,使團繼續乘船北上,抵達鳴岐城。
此城如今已為永樂大帝灣西岸的商貿與工業中心。
未其境,先聞其聲。
距離碼頭尚有一段距離,空氣中便傳來約的機轟鳴聲,遠可見數排高大廠房上空蒸汽煙柱升騰。
此地市集之,人氣鼎盛,永明鎮民、朝鮮商販、東海真族人、日本客商、紅夷、弗朗機人肩接踵,糧食、鐵、布匹與各類山海特產易興旺,喧鬧非凡。
然而,真正讓使團員深震撼的,還是城東那片紡織工坊區。
踏其中一間最大的紡織廠,眼前的景象讓所有明朝使者愕然止步。
寬廣如校場般的廠房,數以千計的織機整齊排列,一眼難到頭。
梭子如疾飛的雨燕在經線間穿梭不停,織輥規律轉,發出震耳聾卻又節奏鮮明的轟鳴。
福建市舶司同知周之夔瞠目結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道:
“這……這放眼去,怕是有不下上千張織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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