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原始溼地與新墾農田織的土地上,一座座高大的風車緩緩轉著翼板,發出富有韻律的吱呀聲,與遠蒸汽水機的轟鳴相應和。
每座風車旁都延出縱橫錯的水渠,渠邊立著的木牌清晰地標註著排水進度。
“這些沼澤地,正用兩種法子排水。”
徐啟指著河岸邊正在改造的土地對使團解釋道,
“一種是靠這些風車,借風力轉翼板,帶水車將積水排河道。”
“另一種則是用蒸汽水機,燒煤取力,排水更快。”
他細細比較道,
“風車之力,如老牛耕田,綿綿不絕,不費柴薪,最適合廣袤平原上的零星地塊。”
“而蒸汽機之力,則似駿馬馳騁,勢不可擋,專治大片沼澤,只是需要煤炭,花費較大。”
“二者各有所長,正好互補。
使團順著他指的方向去,但見那些已初步排乾的溼地裡,群的白鴨灰鵝正在歡快地嬉戲覓食;遠的緩坡丘陵上,群的牛羊悠閒地嚼著青草。
“以禽畜抑草,以其糞田,”
徐啟繼續道,
“待沼澤大半化為良田,北琴海平原便可為永明鎮最饒的糧倉。”
朝漸升,將風車與蒸汽機的影子在廣袤平原上拉得修長。
在這片正被心馴服的土地上,原始風貌與人力巧構奇特地融,勾勒出一幅生機的拓荒長卷。
使團一行所乘的船隻繼續沿河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座巍峨的城郭漸漸顯出廓。
最先映眾人眼簾的,是河兩岸紅磚包覆的城牆,以及三個突出牆外、稜角分明的銃臺,其上黑的炮口森然指向河道與遠方。
“前方便是雙城衛了。”
李國助站在船頭,向使團眾人介紹道。待船隻駛近,河道視野更為開闊,他抬手指點:
“綏芬河自西向東而來,至此拐了一個近乎直角的大彎,折而向南流去。”
“恰在此拐彎,又有一條支流自東向西匯幹流,形一個清晰的‘丁’字形水道。”
他回顧著這片土地的變化,語氣中帶著慨與自豪,
“早年的雙城衛,就在河道拐彎那條支流的南北兩岸,是兩座簡陋的方形夯土堡壘,互為犄角,故而得名‘雙城’。”
“永明鎮初收復此地時,曾將它們改建為更利於火防的四角銃臺。”
“然而如今,它們已經建起 了城郭,便是諸位眼前所見的這座七角星形稜堡化城鎮,規模宏大,足可容納兩三萬軍民!”
“這河道拐彎的天然險要,已被完融城防系之中。”
話音未落,眾人便見河道中央立著兩扇厚重的鐵製閘門,穩穩架在兩岸城牆的基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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