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十月初四,1627年11月11日。
安平鄭府的秋意日漸濃厚,庭院中銀杏葉鋪就滿地金黃,茶香與海風的鹹織,了李國助這半個多月來最悉的氣息。
自杏仔大捷後,他便留在鄭府盤桓,每日與鄭芝龍、鄭芝虎等人縱論海疆局勢,時而探討貿易佈局,時而觀鄭軍的水戰練,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鄭芝龍待他極為熱忱,不僅讓他自由出府中各,甚至帶著他查看了安平的防工事與船塢。
李國助也趁此機會,更深地瞭解了鄭芝龍的勢力基,如今的安平不僅是鄭氏家族的聚居地,更是東南沿海最繁華的貿易樞紐與軍事要塞,往來商船絡繹不絕,船塢打造戰船,工坊修繕火的工匠日夜不休,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日清晨,安平鄭府的演武場上,槍聲此起彼伏。
李國助與鄭鴻逵正各持一把線膛槍,對著百米外的靶心比試打靶。
兩人站姿拔,屏息凝神,扣扳機的瞬間,鉛彈呼嘯而出,接連命中靶心。
李國助知道,鄭鴻逵並非池中之,歷史上此人在崇禎三年中武舉人,為天津巡鄭宗周部將;崇禎九年又中武進士,崇禎十三年任錦衛都指揮使,崇禎十六年任登萊副總兵。
總之,從崇禎三年起,鄭鴻逵就到了北方,離永明鎮近了許多。
所以如今好鄭鴻逵,將來他必定能為永明鎮與安平鄭氏之間穩固的紐帶,讓兩地的合作更加順暢。
“砰!”
又是一聲槍響,鄭鴻逵的鉛彈正中靶心,他放下槍哈哈一笑:
“弘濟兄,你怕是要輸了!”
李國助剛要回話,忽聞演武場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快步跑來,神略顯焦灼地喊道:
“三爺、李公子,老爺你們去議事堂,有要事相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當即收起線膛槍,快步趕往議事堂。
踏堂中,只見鄭芝龍已端坐主位,鄭芝虎、鄭芝豹、鄭彩等人也在場。
“義兄,急著喚我們前來,可是出了什麼變故?”李國助率先開口問道。
鄭芝龍抬眼看向兩人,沉聲道:
“方才收到一封急報,福建總兵俞諮皋要對我們手了。”
“俞諮皋?”
鄭鴻逵眉頭鎖,語氣中滿是不屑,
“這老賊屢敗屢戰,真是不知死活!他難道還沒吃夠苦頭?”
“此次不比往常。”
鄭芝龍緩緩說道,
“他整合了閩安、銅山、懸鐘等衛所的全部兵力,戰船足有百餘艘,水師八千餘人。”
“如今主力已泊在將軍澳海域,擺明了是要封鎖舊鎮港,截斷我們的出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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