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眼睛一亮,
“那十艘44炮艦本就是為應對強敵所備,此次正好派上用場。”
“那就從安平調兩艘44炮艦來給賢弟指揮。”
“咱們兄弟二人並肩作戰,定要讓荷蘭人有來無回!”
李國助眼神一,忍不住追問:
“既有十艘44炮艦,為何只調兩艘?若盡數調來,何愁荷蘭人不破?”
他上輩看過銅山海戰的資料,知道荷蘭人僅出了六艘主力艦,其中僅有一艘配備四十餘門火炮,其餘皆為二三十門炮的武裝商船,若十艘44炮艦齊出,鄭芝龍此戰必勝無疑。
鄭芝龍卻斜眼一笑:
“若十艘炮艦齊至,我又何必苦心在銅山設伏?直接去外海與他們正面對決便是。”
“何況,那十艘44炮艦是我箱底的寶貝,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輕易亮出來,更遑論全數示人?”
李國助心中恍然,拱手道:“我明白了!小弟定不辱使命!”
決策既定,鄭芝龍當即下令水師向銅山集結。
短短兩日之,銅山便聚集了一百五十餘艘戰船,既有仿荷蘭式夾板船、中小型快速帆船,也有滿載硫磺、油脂與火藥的火船,再加上從安平星夜趕來的兩艘44炮艦,陣容蔚為壯觀。
鄭芝龍將兵力分為三部:
鄭芝虎率七十艘戰船駐守銅山沿岸,佈設火炮與伏兵,負責陸海夾擊;
鄭芝龍親率八十艘戰船,蔽於銅山灣北側九仙山礁石區及塔嶼背後;
李國助則率領兩艘44炮艦與夾板船,停泊於宮前灣外側,伺機截擊荷蘭艦隊。
十月十四夜,斥候傳回訊息,明荷聯軍上午已從臺灣熱蘭遮城與福建漳州港出發,匯合後直奔銅山而來。
荷蘭艦隊主力包括六艘戰艦,其中旗艦“德?裡德爾號”排水量逾千噸,載炮四十餘門,其餘五艘戰艦也各有二三十門火炮,總計火炮兩百餘門,士兵六百餘人;
明軍則是俞諮皋的殘部與福建水師若干船隻,兵力約兩千人。
鄭芝龍聞訊,立刻下令執行“棄岸敵”策略。
他讓士兵將部分小型戰船偽裝商船,泊於銅山灣主航道,船上懸掛貿易旗號,看似毫無防備;
岸上營地則虛旌旗,只留量士兵留守,營造出主力分散、防備鬆懈的假象。
而他自己則率領主力戰船,藉著九仙山的遮擋與晨霧掩護,悄悄駛礁石佈的蔽水域;
李國助也指揮著兩艘44炮艦,緩緩駛至宮前灣外側的預定位置,戰艦上的紅夷大炮已校準完畢,炮手們嚴陣以待。
十月十五日午後,銅山外海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列龐大的船隊,荷蘭艦隊的夾板船型巍峨,船帆上的紅白藍三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隨其後的是明軍的戰船,陣形散,明顯落在荷蘭艦隊後方。
迪?韋特立於“德?裡德爾號”的艉樓,過遠鏡見銅山灣的“商船”與岸上的“弱旅”,眼中出輕蔑之,對旁的副道:
“鄭芝龍不過是個海盜,果然不堪一擊。傳令下去,艦隊近港灣,先用火炮轟擊錨地,再登陸剿滅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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