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如天使所言，層層節制，權責清晰，使華人安分而生利……”
他緩緩點頭，
“此策，可議。”
第一關算是過了。
殿氣氛似乎微不可察地鬆了一。
李國助趁勢轉第二議題：“既蒙陛下首肯華人管理之策，外臣便陳第二事——通商互市。”
他先提起昨日贈禮，
“昨夜與蘇萊曼閣下互贈儀，我朝所贈火銃、綢、遠鏡、大東珠、老山參、瓷琉瓶等，陛下想必已見。”
“這些皆是大明北方沿海省份出產的珍，並非目前暢銷於南洋各地的東南沿海貨品。”
“我大明幅員萬里，產饒，能行銷海外的，實不止於南方綢瓷。”
他目轉向右側的蘇萊曼，這位首席大臣正凝神傾聽。
“外臣之意，此番通商，不應侷限於傳統貨品。本使願正式將北方沿海高價值產納貿易清單：”
“奴兒干都司的人參、貂皮、鹿茸；北直隸的肅寧棉布、遵化鐵、定窯白瓷；山東的綢、瓷、琉璃……”
“這些貨，不僅在南洋，即便經由南洋轉口天竺、波斯，其利皆可數倍於尋常綢。”
蘇萊曼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微微前傾。
“作為換，”
李國助轉回阿貢，
“我國希穩定獲取貴國及屬國產出的頂級香料——豆蔻、丁香、胡椒，以及蔗糖、熱帶木、錫錠、硫磺等。”
利益清單清晰明瞭，而且明顯抬高了貿易的層次和利潤空間。
“宣使閣下，貴國北方貨品雖好，然供應可能穩定？”
阿貢尚未表態，蘇萊曼已忍不住開口，問題直接而專業，
“莫說奴兒干都司，便是山東，距此也有萬里之遙，若遇海盜劫掠，或意外海難，如何保證？”
“其次，我國貨品在大明口岸，關稅幾何？可有準數？”
“再次，易結算，是銀是金，比例如何定？各地度量衡不一，又當以何為準？”
“最後，若民間私商走私避稅，衝擊方貿易，又該如何置？”
一連串問題，句句切中實際貿易的痛點。
“蘇萊曼閣下所慮周詳。”
李國助首先看向蘇貢，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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