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侍從啟程回白家，
隨後閉上眼，靠坐在枕間，語氣高高在上，卻像是自言自語：“沒什麼好好奇的。”
至他好奇的從來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一個傻子夢中神的下落。
*
裴朝朝跟著趙息燭回了趙家。
他們用了地陣法，所以不過是兩三步的功夫，就移步換景，周圍從城外有點荒蕪的場景，變了趙家宅邸裡緻而講究的佈景。
亭臺樓閣，廊腰縵回。
行至前廳的時候，
趙息燭停下腳步，他回頭看裴朝朝：“繼續說。”
裴朝朝點頭：“那我繼續說了，兄長。”
指了指那幾張符：“那天我從家裡逃出去，去了歸元宗，然後我就見到了。那時候他們在宗門大比，好像是在什麼重明境裡吧，出來以後，就有很多宗門的長老圍著……”
話說到這。
趙息燭的目變得翳了些。
他面上散漫的笑意不知道什麼時候收起來，摺扇擱在了旁邊的桌上，語氣不善，很有迫：“然後要讓太清道君殺了，後來太清道君就給了一劍，把捅得魂飛魄散，招魂幡都招不到的魂魄——你是要說這個？”
他知道這個故事。
他已經聽無數人講了無數遍。
他不信。
那一邊，
裴朝朝聽他說完，一拍手掌：“對，就是這樣。您不是知道嗎？那您還要問我什麼？”
趙息燭氣笑了：“拿這些耳能詳的謠言誆我。”
他眼眶泛出了一點兒赤紅，近一點，臉上笑意開始變淡：“是你這麼說的是嗎？是不是告訴你，以後如果有人問起的下落，你就和人這樣說？因為不想被我找到！要是死了，魂飛魄散了，你又怎麼能拿到畫的符？”
他態度變得太快，
這時候，都已經有點咄咄人的瘋狂味道了。
他這人平時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但總是一副皮笑不笑的樣子，心好些的時候，笑起來就是眉眼含的，心差點的時候，笑起來就是極有迫，令人不敢視的。沉下臉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發瘋發怒的邊緣了。
裴朝朝已經很沒看見過他這幅樣子了。
或許是離開天界已經太久了。
神仙們都害怕司命沉下臉的樣子，裴朝朝卻不怕，覺得很有趣，有種功把他瘋的愉悅。
他不高興，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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