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隊長,看清楚了?”黃雲輝靠在門框上,聲音不鹹不淡。
胡大軍拍拍手上的灰,甕聲甕氣:“乾淨!下一個!”
一行人又呼啦啦湧向知青點林晚秋的鋪位。
知青們在門口看熱鬧,林晚秋臉發白但站得筆直。
那點地方更簡單,薄被褥,小包袱,連雪花膏蛤蜊油都擺在明面上。
搜查的人翻了個底朝天,連多餘的頭髮都沒找著。
“沒東西!”搜查的後生搖搖頭。
“哈!”趙山河立馬蹦了出來,指著黃雲輝鼻子,唾沫星子飛。
“搜他住頂個屁用!他傻啊往家裡藏?東西肯定在那鐵疙瘩底下!”
“拖拉機!那大傢伙藏點金線銀片的,不是正好?”
他臉上那子得意勁兒快溢位來了,彷彿已經看見黃雲輝被五花大綁的模樣了。
王盈盈也尖著嗓子幫腔,眼裡的惡毒藏都藏不住:“就是!黃雲輝,趁早認了吧!”
“國家財產,夠你喝一壺的!現在承認,還能算你坦白!死到臨頭還!”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趙山河叉著腰,趾高氣揚地衝著黃雲輝吼。
“等會兒從你車底下翻出來,看你怎麼狡辯!小!賊骨頭!”
黃雲輝抱著胳膊,冷冷看著這倆跳樑小醜表演。等他們噴夠了,才慢悠悠開口。
聲音不大,卻住了場子。
“行啊,搜車。劉主任,胡隊長,鄉親們都做個見證。”
“走唄,我帶路。”
他下朝拖拉機方向一揚。
說完,黃雲輝抬腳就走,步子不不慢。
經過那臺東方紅拖拉機時,寬大的袖口狀似無意地拂過車斗邊緣,手指在影裡飛快地一勾。
那點小作,快得連旁邊盯著他的趙山河都沒看清。
剛才藏在車底下的一大包東西,頓時進了空間裡。
黃雲輝冷笑一聲。
搜吧搜吧,老子倒要看看,這群癟犢子能不能把這拖拉機給翻出一朵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