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沒有出聲打擾他,也沒有回手,只是靜靜打量著傅景川。
他的眉眼很好看,眉峰利落,眉骨高,襯得眼窩深邃凌厲。
雖然雙眸閉,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到淡淡的倦意。
濃的睫隨著他閉眸的作在眼瞼投下淡淡的影,稍稍沖淡了平日裡的冷沉銳利,多了幾分和。
鼻樑相較於小時候多了幾分利落的高直,線條也褪去了小年時的清秀和,凝練了這個年紀獨有的沉穩凜冽,但久居高位的淬鍊磨礪,這份沉穩遠勝於同齡人,更多的是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淡漠。
這樣一張臉,時漾在傅景川睡著的時候看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且勾得心頭髮疼。
是這樣看著傅景川,時漾便覺得頭哽意翻湧,想像失憶期間的他輕輕抱住的無數個日子一樣,輕輕抱住他,和他說對不起。
在睡過程的安靜時裡,想起很多他和之間被忘的過去。
他把從薄宴識那帶回家後的小心翼翼,他那幾個月裡對的疼寵,他一次次的為撐腰……全被清醒後的一一否定掉,並且殘忍地要和他切割。
想起剛從醫院醒來那天,告訴他他們不能領證,他突然的失控。
那天的他像困般質問,為什麼總是反反覆覆,不斷給給他希,又不斷摧毀,他到底要怎麼做,還能怎麼做,才能讓心無芥?
在後來的接裡,他也反反覆覆的失控,像被拋棄的,強過後,又只能無力地質問,到底有沒有過他,為什麼每次都能說走就走,對他說不要就不要。
他甚至拋下他所有的驕傲乞求,不要總是一口否決他,不要這麼對他,好不好?
“時漾,你總是在給我編織了一個夢後,又親手把它撕碎。時漾,你別這麼對我,我不是鋼鐵做的,我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那次在家,他如困般的乞求猶在耳邊。
“時漾,在你失去記憶的這幾個月裡,我既盼著你想起過去,又害怕你想起一切。你失憶的這幾個月是我卑鄙地騙了你,我們之間沒有我給你描繪的那般幸福,可是你說過,你不介意過去了,不管以後你有沒有想起過去,想起多,你都不會再離開。你會一直一直陪著我,一起陪瞳瞳長大,一起慢慢變老。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你都不會再離開。我們甚至說好了第二天就去領證,可是你為什麼又食言了?”
下午,他語音裡淡淡的疲憊因為這段失而復得的記憶變得越發鮮明,砸得時漾心口一陣陣發疼。
“傅景川,對不起。”
時漾輕聲和他道歉。
聲音很輕,怕吵醒他。
但傅景川卻像是應到般,突然睜眼,看向。
滿是淚水的眼睛來不及迴避。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又不舒服?”
傅景川問,起手的頭,手就要按鈴醫生。
“不是,我很好。”
時漾趕阻止了他。
傅景川垂眸看向:“真的不是不舒服?”
時漾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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