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附近有一個廢棄碼頭，應該廢棄有二十年了，也不算什麼正規碼頭，是早年當地漁民踩出來的灘頭而已，但以前會有本地的小漁船和貨船停靠，所以短暫形過一個簡易碼頭，但後來因為海水倒灌和灘塗逐年淤塞，漲時水位也淺，大點的船進不來，小漁船停靠也得挑時間，慢慢就沒人去了，碼頭也就慢慢荒廢了。”
時漾開口道，“但那邊因為灘塗淺，適合小船停靠和快速離岸，加上本地漁船貨船多，容易找嚮導，又遠離市區，路燈，人也，周邊環境叢林多，適合蔽，所以千禧年前後，那邊一度為渡客和各種蛇頭的首選落腳點。也就最近十年嚴厲打擊渡後，那邊才沒落了，但是上思源和上臨臨想要急渡離境的話，那邊對他們來說確實是最優選擇。”
“最重要的是，”時漾聲音頓了頓，“我剛剛給搜查隊長打過電話，他說傅景川是開著車從老礦區生活區東北角的廢棄自來水廠出去的，前往的方向是北邊偏東，那邊是有路可以通往北部海域的。”
“你怎麼知道？”柯辰詫異轉頭看時漾，“剛才傅總問嚮導，嚮導說沒有。”
“他們不知道很正常。我是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幾十年前管得嚴，老一輩為了換取資不被發現，都是避開大路村莊，從山坳最蔽的地方穿過去，到海邊那邊的小漁村去換的，走著走著就踩出了一條私路，藏在林和荒草叢裡。
“只是後來沒人換東西了，那條路也就沒了需求，草一長，樹一，那條路自然就埋在山裡了，除了已經離世的老一輩，現在幾乎沒人知道這條路的存在了，也不知道山裡有路能通往海邊。”
柯辰：“可是都過去幾十年了，怎麼可能還在？還是說，你走過？”要不然怎麼這麼篤定那條路還存在？
時漾點點頭：“嗯，我走過。”
柯辰忍不住扭頭朝時漾看了眼。
時漾面容始終很平靜：“我做建築設計就是因為我從小對這些路線啊，空間地理啊之類的興趣大，小時候聽老人家提起這條路，那時就對路線、地形之類的特別敏，加上年紀小好奇心重，我媽也整天不想看到我，我大部分時間只能一個人在山林遊，無所事事的，又不敢回家，自然只能在山裡瞎探索了。那時想起村裡的老人提起的那條換資的舊路，就好奇去走了一遍。”
也帶時飛走過。
那時年紀小，還是得到哥哥的喜歡的，時飛自小就在山林裡竄，到找玩的，所以為了討好時飛，親自帶他走過那條路。
但時飛還記不記得那條路時漾是不清楚的，這條路和時飛自己發現的那條扔掉的上山路不一樣，那是他自己探索出來的，所以他記得，但這條路是帶他走的，時漾不確定時飛會不會還記得。
但時漾是記得很清楚的。
的方向從小就強，對路線地形也敏，走過一次的路就基本能把路的走向、山坳位置和關鍵點都記住了，加上是通往海邊的，所以是一直記得那條路。
長大後時漾又學了建築設計，對地形和路徑的判斷更清晰。所以儘管已經有十多年沒走過那條路了，但時漾也基本能確定 ，那條路是還在的。
“為什麼？”柯辰還是不理解。
時漾看了他一眼：“因為這種山坳裡踩出來的老路，位置選的肯定是整座山最平緩、最省力、最符合人行流線的天然通道。植被可以長、藤蔓可以封、草也把路面都覆蓋完 ，但山的坡度、等高線、山坳走向和被長年踩實的老路基，是改不了的。只要有人再走、再重新破開藤蔓，它立刻就能恢復一條能通車、能走人的通道。
“傅景川是開車追過去的，很明顯上思源和上臨臨他們也是開車闖出去的，開車比走路的人更容易破開路。這條路的終點又是通往小漁村的，剛好那邊就是在那個渡一度很流行的廢棄碼頭附近，所以上思源和上臨臨肯定是去的那邊，方萬晴大機率是提前收到上臨臨的訊息，所以去那邊送資。”
時漾補充道，“傅景川肯定也知道廢棄碼頭的況，也猜到了上思源和上臨臨的機，所以肯定也是追那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