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邊緣的溼冷空氣,與後營地傳來的灼熱氣浪和濃重硝煙味形鮮明對比。陳軍踹飛老溫後,目迅速掃過集結在此的隊員們。
“有沒有人傷?”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聽不出剛才經歷了一場腥殺戮和驚天炸。
陸達立刻上前一步,低聲報告:“報告,王豪左臂被跳彈過,皮外傷,已經簡單包紮。其他人,完好無損。”
陳軍聞言,微微頷首,目在那位手臂纏著繃帶、卻依舊直站立的隊員上停留了一瞬,算是一種無言的肯定。這樣的零傷亡(僅一人輕傷)結果,在如此強度的突襲和後續混中,足以證明“尖刀”小組的訓練有素和行高效。
他轉過,面向那片已經化為火海和廢墟的莊園。炸還在零星發生,大概是引燃了某些易燃易。沖天的火將半邊天空都染了詭異的橘紅,濃煙滾滾,遮蔽了星。哭喊聲、哀嚎聲、建築倒塌的轟隆聲,約從火深傳來,如同地獄的輓歌。
從一開始,陳軍就沒打算讓這個毒巢裡的任何人活著離開——除了那個被老溫提前送走的線人。僅僅刺殺“將軍”蔣天雄一人,對他而言易如反掌,但那樣做,只是斬掉一顆毒瘤的頭,其龐大的系和枝蔓(依然存在,很快又會在新的“將軍”帶領下死灰復燃,繼續禍害四方。
他要的,是徹底的“清道夫”,是連拔起,是震懾所有蠢蠢的魑魅魍魎。
“幽靈出沒,寸草不生。” 這不僅是一句傳言,更是他行事風格的寫照。
“老大,接下來什麼計劃?撤嗎?” 老溫著屁從灌木叢裡爬起來,湊到陳軍邊,看著那片火海,低聲問道。在他看來,任務目標已擊斃,主要據點已摧毀,行大獲功,是該考慮安全撤離的時候了。
陳軍沒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著火中掙扎的人影和不斷坍塌的建築,眸底深寒一閃,如同出鞘的利刃。
“斬草,要除。” 他緩緩吐出六個字,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說完,在眾人驚愕的目中,陳軍竟然邁開腳步,不是朝著更安全的叢林深撤離,而是朝著那片依舊在炸、燃燒、充滿死亡威脅的營地廢墟,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沖天的火映照在他沾著灰塵和跡的作戰服上,將他拔的影投在後的地面上,拉得很長。跳躍的火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明滅不定,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執行完殺戮任務的軍人,反而像一尊從烈焰地獄中走出的、冷漠俯視眾生的死神雕像。
短暫的寂靜後。
“唰!”
後,陸達、張鐵、王超……所有“尖刀”員,甚至包括老溫和尤俊達,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疑問,同時端起武,沉默而堅定地跟了上去。腳步聲在鬆的土地上響起,整齊劃一,帶著一種無言的肅殺。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解釋。頭兒說要除,那就除。頭兒走向地獄,他們就跟著踏地獄。
幹就完了。
眾人重新回到營地外圍。原本高達三米的磚石圍牆已經在炸中多坍塌,燃燒的木料和扭曲的金屬構件散落一地,形一個個火堆。空氣中瀰漫著皮燒焦的惡臭和濃烈的化學品燃燒的刺鼻氣味。
從營地部,不斷有人影掙扎著、哭喊著、連滾爬爬地從火海和廢墟中衝出來。他們有的渾著火,慘著翻滾;有的缺胳膊,拖著殘軀爬行;更多的是滿臉黑灰,神驚恐,只想逃離這個突然變煉獄的地方。
陳軍就站在一坍塌的圍牆缺口,這裡彷彿了通往生與死的最後閘口。
他看著第一個踉蹌著衝出火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狂喜的武裝分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名武裝分子的狂喜凝固在臉上,眉心多了一個,仰天倒下,眼中的生機迅速熄滅。
陳軍如同最冷酷的守門人,手中的黃金AK穩定地指向缺口。他並不一直站在原地,而是在缺口附近小範圍遊走,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但槍口始終封鎖著逃生的路徑。
“砰!砰!砰!”
點聲穩定而富有節奏,每一次響起,都必然有一個試圖逃出生天的武裝分子頹然倒地。無論他們是從哪個方向、以何種姿勢衝出來,都無法逃過那準如手刀般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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