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好樣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和信任,“把你們留在這裡,是因為這裡需要最可靠的眼睛和拳頭。任務艱鉅,環境複雜,你們要記住,首要任務是保證自安全!我不是在嚇唬你們,更不想將來有一天,是通知你們的家人來領取骨灰盒!我要的,是你們都給我全須全尾地活著,完任務,然後平安回家!明白嗎?”
“是!陳局!” 眾人齊聲低吼,眼眶微微發紅。他們捨不得國安穩的生活,捨不得家中的父母妻兒,但更捨不得眼前這位讓他們敬重到骨子裡的指揮。陳軍的這番話,冷酷中著最深切的關懷,讓他們心中暖流湧,也更堅定了留下的決心。
“敬禮!” 陸達一聲令下,所有留下的隊員齊刷刷向陳軍回禮,作整齊劃一,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力量。
誰也不知道,這次分別後,要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潛伏多久,經歷怎樣的風雨。陳軍心中也有一難以言喻的不捨,這些隊員,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銳,是他在黑暗中最鋒利的刀。但作為鐵軍人,這樣的離別他經歷過太多。使命在肩,不容兒長。
他放下敬禮的手,臉上重新恢復冷峻,轉,拍了拍陸達和張鐵的肩膀,只留下一句:
“保重。我們,還會相見的。”
說完,他不再回頭,大步朝著竹樓外走去。背影拔,步伐堅定。
竹樓外,老溫已經開著一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在等候。看到陳軍出來,他立刻下車。
“頭兒,我們先坐車離開叢林,到最近的城鎮,再從那裡換車去機場。路線已經規劃好了,相對安全。”
陳軍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隨口問道:“為什麼不直接安排直升機來接?走陸路太慢,也更容易被跟蹤。”
老溫一邊發車子,一邊解釋道:“據我們截獲的報和當地眼線的反饋,將軍殘餘勢力,還有那個‘深淵’可能安在這邊的人,似乎已經盯上了可能的撤離路線。他們判斷我們可能會用直升機,所以在幾個可能的直升機起降點附近,甚至佈置了RPG,就等著我們出現,想把我們連人帶機一鍋端了。所以,反其道而行,走陸路雖然慢點,但更蔽,也讓他們不準。”
陳軍聞言,點了點頭。老溫這次的報工作做得還算細緻,考慮到了敵人的反制。
車子緩緩駛離竹樓,沿著崎嶇的林間土路前行。晨過茂的枝葉,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影。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和胎碾過碎石的聲音。
然而,就在車子駛出大約五六公里,進一段相對開闊、兩側山勢漸起的路段時,陳軍突然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後背的汗瞬間豎了起來!
這是一種無數次生死邊緣錘鍊出的、近乎本能的危險預!
不對!
他猛地看向車窗外看似平靜的山林,又看了看前方蜿蜒的道路,腦海中電火石般閃過老溫剛才的話——敵人預判我們會用直升機,所以準備了RPG等我們……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驟然浮現!
“停車!” 陳軍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老溫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猛踩剎車,胎在土路上出刺耳的聲音,車子險險停住。
“怎麼了頭兒?” 老溫驚疑不定地看著陳軍驟然變得無比凝重的臉。
陳軍迅速掃視四周環境,這裡是典型的伏擊地形!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聲音冰冷地砸向老溫:
“你又被坑了!”
“媽的,防不勝防!”
“他們放出‘準備打直升機’的風聲,是故意讓你聽到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導你,讓你以為陸路更安全,從而‘主’選擇這條他們早已布好陷阱的路線!”
“他們在前面,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老溫變,如此危言聳聽?真的還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