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髮花白的老者得到陳軍的默許一個眼神示意隊員放行後,緩緩站起,拍了拍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步履沉穩地走向陳軍。
他的作不疾不徐,臉上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的平靜,甚至還有一溫和的笑意。
然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剛剛聯絡完防化團、急匆匆趕回來的老溫,瞬間汗倒豎,槍口幾乎本能地抬了起來,指向老者!
“陳將軍,您好。”老者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點長者見晚輩的從容,“其實,我是‘深淵’組織,派駐在炎國的……代表之一。”
“深淵”代表!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剛剛經歷過“基因戰士”和生化汙染驚魂的大廳裡!所有戰略局隊員的神經瞬間繃到極限,手指扣上了扳機,死死盯住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老人。
陳軍的瞳孔也驟然收,但他臉上的表卻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銳利,如同兩把刮骨鋼刀,要將眼前這老者從裡到外剖開看個清楚。
他迎著老者平靜的目,聲音冰冷得不帶一溫度,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深淵’組織的人,都該死。對吧?”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宣判。是陳軍對“深淵”這個組織及其一切員最直接、最不加掩飾的態度。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者聽到這充滿殺機的話,非但沒有驚慌恐懼,反而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深以為然”的表,用力點了點頭:
“對的。陳將軍說得一點沒錯。‘深淵’組織的人,確實……都該死。”
“???”
大廳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老溫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病。地上的林展更是猛地抬起頭,用難以置信、彷彿看叛徒、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瞪著老者。
陳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這回答……有點意思。
“不過……”老者話鋒一轉,正要繼續。
“不過你媽個頭!”老溫猛地打斷他,槍口往前一頂,厲聲喝道,“老頭!他媽在這兒故弄玄虛!你是‘深淵’的人,還說什麼‘都該死’?玩什麼花樣?!想拖延時間還是想耍我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
“老溫。”陳軍抬手,輕輕按下了老溫的槍口。他的目始終沒有離開老者,“讓他說下去。”
“老大!這老東西……”老溫急了。
“沒事,聽聽看。”陳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老者,或許真的不一般。
老溫狠狠瞪了老者一眼,但終究服從了命令,只是眼神里的警惕和威脅毫不減,低吼道:“老東西,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耍花樣!看到地上那灘了嗎?那就是你們搞出來的鬼東西!還有一個被我們老大弄葫蘆的!你要是敢玩的,下一個就是你!”
癱在角落、氣息奄奄的林展,此刻也彷彿迴返照,掙扎著抬起頭,用嘶啞破碎的聲音朝著老者咆哮:“華老頭!你……你敢叛變‘深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死定了!組織……組織不會放過你……你會死得比我還慘……噗……”
話沒說完,就被怒氣衝衝的老溫走過去,狠狠了幾個大耳刮子!
“啪!啪!啪!”
清脆響亮!
“叛你媽!還他媽!來來回回就這幾句,‘你死定了’、‘組織不會放過你’,煩不煩?!”老溫一邊一邊罵,有本事你站起來說啊!
林展被打得眼冒金星,口鼻再次溢,連哼唧的力氣都快沒了。
老者對後的鬧劇恍若未聞,他的目一直平靜地落在陳軍臉上,彷彿在評估,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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