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樓一路殺到一樓大堂,短短幾層樓的樓梯和走廊,陳軍至遭遇了六波不同規模、不同專業程度的襲擊。
有端著AK掃的莽夫,有躲在拐角打冷槍的險傢伙,甚至還有試圖從樓上視窗朝他扔手雷的蠢貨。
“踏馬的……這幫雜碎,為了一個億,命都不要了是吧?!” 陳軍一邊更換著不知道第幾個彈匣,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
關鍵是,獵人似乎無窮無盡,素質參差不齊,但數量多到令人煩躁。
到底有多人接了這個襲擊任務?或者說,到底有多南越本地乃至周邊地區的亡命徒、小軍閥、土匪武裝,被這一億金刺激得紅了眼,蜂擁而至?陳軍自己都有點搞不清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初“引蛇出”的預想。
按照他和江陵等人制定的計劃,他如此高調、甚至可以說是“囂張”地境,就是為了吸引“深淵”這個真正目標的注意力,迫他們在南越的勢力做出反應,暴行蹤和意圖。只要“深淵”一齣手,藏在暗、由江陵直接指揮的國安局銳特工,就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立刻進行反跟蹤、滲,順藤瓜,直搗黃龍。
可現在倒好,“深淵”的鬼影子還沒見到,先引來了一群又一群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鬣狗!這完全打了他的節奏,也極大地增加了暴和意外的風險。
當他終於殺穿重重阻礙,來到一樓大堂的前臺區域時,眼前的一幕,更是讓陳軍中的怒火和殺意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只見前臺後面,兩個穿著賓館制服的年輕孩,歪倒在地上,下是大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跡。們睜大著眼睛,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茫然,稚的面龐與下刺目的鮮形了強烈的對比。
看傷口,應該是被流彈擊中,或者乾脆就是被衝進來的暴徒隨手殺的。
作為軍人,尤其是經歷過真正戰火、深知和平可貴、以守護為天職的軍人,陳軍最無法忍的,就是這種對無辜平民的濫殺!無論發生在哪個國家,無論害者是什麼、什麼民族,這種暴行都同樣令人髮指,同樣會激起他最深沉的憤怒!
“好啊……” 陳軍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他眼中最後一屬於人的緒波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彷彿從山海中淬鍊而出的森然殺意。
“既然一個個要錢不要命,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濫殺無辜……” 陳軍緩緩抬起手中那支沾滿汙、槍管都有些發燙的AK-47,槍口對準了賓館正門方向——那裡,又有幾個穿著雜、端著武、臉上帶著貪婪和兇悍神的武裝分子,正試圖衝進來。
“那我就全你們。送你們下地獄去花那一億金!”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槍聲再次炸響!陳軍這次沒有節省彈藥,也沒有追求什麼準點。他直接扣死扳機,將彈匣裡剩餘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朝著門口那些影瘋狂傾瀉過去!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集的火力,加上陳軍那含怒出手、毫不留的架勢,門口那三四個武裝分子甚至連慘都沒能完整發出,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彈雨打得渾飆,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外的臺階上,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陳軍打空彈匣,隨手將滾燙的AK扔在地上。他滿跡,有自己的,但更多是敵人的。他就那樣站在一片狼藉、遍佈、硝煙瀰漫的大堂中央,眼神冰冷地掃過門口。
然而,還沒等他邁步走向門口,外面就傳來了激而嘈雜的呼喊聲,用的是當地語言,夾雜著一些蹩腳的英語:
“出來了!他要出來了!”
“目標在一樓大堂!別讓他跑了!”
接著,是更多的腳步聲、車輛急剎聲、還有拉槍栓的“咔噠”聲,從賓館外面的各個方向傳來。
陳軍腳步一頓,沒有立刻衝出去。他側躲到一大的承重水泥柱後面,迅速而冷靜地過破碎的玻璃窗和門框隙,觀察著外面的況。
賓館正門外,是一個不大的環形車道和迎賓區,停著幾輛賓館的迎賓車和小。再外面,則是一個相對開闊、但停滿了各式車輛的停車場。此刻,環形車道和停車場邊緣,影影綽綽,不知道有多人影在晃,藉助車輛、花壇、路燈杆作為掩,槍口都指向賓館門口。
更麻煩的是,陳軍能覺到,一些更高的、更遠的制高點,也傳來了若有若無的、被瞄準的危機。有狙擊手!
這樣走出去,無疑會為活靶子。就算他手再好,在如此開闊、被多重火力叉覆蓋的區域,生存機率也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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