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重新上車。
車門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聲音在炸過後的混現場，顯得格外輕微，像是石子投大海，瞬間被周圍的喧囂吞沒，雅潔兒繫好安全帶，雙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馬上發車子，側過頭，看著副駕駛座上的陳軍。
此刻，車窗外，炸現場還在燃燒。
火焰在幾輛車上跳躍，越燒越旺，橘紅的火舌舐著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濃煙滾滾，黑的煙柱沖天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消防車和警車的鳴笛聲織在一起，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某種刺耳的響樂。
人群還在奔跑，還在尖，還在哭喊。
但那些聲音隔著車窗，變得模糊，變得遙遠，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雅潔兒看著陳軍。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目著前方，像是在想別的事，那種平靜讓有點不安。剛剛經歷了炸，剛剛躲過了狙擊手，他怎麼能這麼平靜？
“驗牌的結果怎麼樣？”問。
陳軍靠在座椅上，目依然著前方。車窗外的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讓他的表顯得更加難以捉。
“還不確定。”他說，語氣淡然。
雅潔兒愣了一下。
“不確定？”
“嗯。”
陳軍頓了頓，目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剛才那一槍的細節，那顆子彈著他飛過，鑽地面的瞬間，濺起的瀝青碎屑，冒出的那一縷熱氣——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裡回放。
“不過，他們不會這麼快結束。”他說，“既然開一槍就走，說明……”
他停頓了一下。
雅潔兒等著。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只有遠約傳來的警笛聲，和引擎怠速的輕微震。
“對方也在驗牌。”
雅潔兒翻了個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困，還有一點“你在說什麼”的茫然。看著陳軍，了，想說什麼，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有點理解不了與這個男人談話的方式。
神秘兮兮的。
明明很簡單的事，從他裡說出來，總讓人覺得藏著什麼玄機。明明可以直接說結論，他偏要留一半讓你猜，明明已經驗出了結果，他偏說“還不確定”。
就像現在。
對方也在驗牌？什麼意思？那一槍不是為了殺他，只是為了試探他的反應？那些人也在他的底？
雅潔兒搖了搖頭，發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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