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從駐地出來？”
電話那頭，葉司令的聲音驟然拔高。就算他是鷹派的老大，見慣了生死，這一刻也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你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
葉司令開始咆哮，聲音從話筒裡炸出來，震得陳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那是人家的地盤！一個團的人！你一個人闖進去？你當自己是超人還是神仙？你當那些兵都是擺設？你當他們的槍都是燒火？”
陳軍把話筒拿得更遠了一些，等那邊的吼聲稍歇，才慢悠悠地開口：“首長，不要激。我不是好好的出來了嘛。”
“你——”
葉司令噎了一下。
陳軍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站在辦公桌後面，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電話，臉上的一一的，想罵人又不知道該從哪兒罵起。
“事是這樣的。”陳軍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座椅上，把事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葉司令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回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味道：“你的意思是……對方的防守一般般，然後你大搖大擺進去，挨個找他們軍家訪，聊天，就這麼簡單？”
“騙你幹什麼。”陳軍嘿嘿笑了一聲，“我也想不到，對方應該是大意了。畢竟，全球沒人敢這樣做——一個人闖進一個團的駐地搞家訪，說出去誰信？他們本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幹，所以本沒防備。”
葉司令又沉默了。
良久，他憋出一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緒：“行吧，你牛。”
陳軍聽出他話裡的緒，笑了笑，沒接茬。
“不過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葉司令的聲音又高了起來，“萬一有一個愣頭青當場翻臉呢？萬一有人去報信呢？萬一人家把你扣下呢？你想過沒有？”
“想過。”陳軍說，“所以我挑的都是有家室、年紀偏大、格相對穩重的。那些頭小夥子，我一個沒。而且我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看見我腰裡的東西——不是威脅，是提醒他們，手之前想清楚，誰先死不一定。”
葉司令那邊又沉默了。
這回沉默的時間更長。
最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以後別這麼幹了，我這心臟不了，陳軍啊，你現在涉及到了國家多項戰略決策，你不是一個人，安然那邊等著你平安回來，可以拼，但不要太冒險。”
陳軍應了一聲：“知道了。”
“對了，”葉司令的聲音恢復了正常，“你不是說有一個什麼訊息要告訴我？”
陳軍神正經了些，坐直，低聲音：“首長，你注意一下。深淵接下來的報復，會有很多僱傭兵出現在我們國。數量不，而且都是好手。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但保不齊會搞別的事。你讓下面的人盯點，特別是邊境和幾個大城市。”
葉司令聽完，竟然笑了。
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子老兵的豪橫：“讓他們來。”
陳軍愣了一下：“首長？”
“讓他們來。”葉司令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著一自信，“老子剛好練兵。和平太久了，下面的小子們手都生了，天天演習演習，都是假的。正好來一批真的，練練手，見見。讓他們知道，這地界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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