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機場的燈一排一排地亮著,照得停機坪發白,遠遠看去像一塊被燈燙平的布,旋翼還在轉,風從艙門灌進來,把陳軍的角吹得翻起來,獵獵作響。
“終於回來了,這次任務覺還是最難的。”陳軍臉無表拎起揹包,跳下直升機,彎腰走出風區,步子很快,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在空曠的停機坪上格外清楚。
他看到來迎接他的人了,來自軍部葉司令的秘書。
“首長,我是來接你的。”
周秘書站在車旁邊,穿著一筆的軍裝,對著陳軍敬禮。
“你這是什麼表?”陳軍看著周秘書,突然問道。
此刻,周秘書的表明顯有點奇怪——角微微翹著,像是想笑又忍著,眉挑著,眼睛眯著,整張臉寫滿了“我有話想說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說的糾結。
陳軍是什麼人,一眼就看著這個傢伙有問題。
“沒有……”
“首長,葉老在軍部等著,我送您過去。”
陳軍點了點頭,沒說話,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揹包扔在旁邊的座位上,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中,閃過周秘書詭異的表,似乎,他想到了什麼。
周秘書繞到駕駛座,發車子,駛出機場。
車裡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聲音和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周秘書從後視鏡裡看了陳軍一眼,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陳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上沒什麼表,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事。
周秘書收回目,看著前面的路,開了大概五分鐘,忽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那聲音很短,像是沒忍住,從嗓子眼裡出來的。
陳軍睜開眼睛,從後視鏡裡看著他,他跟周秘書很了,陳軍從小兵一路升到將軍,每次上來軍部,都是過周秘書來迎接,只不過後來,陳軍的軍銜超過了對方。
“你笑什麼?”陳軍問,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裡格外清楚。
周秘書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角翹得老高,聲音裡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的味道:“首長,太國的公主崇拜您,都搞藍生死了,對吧?”
陳軍沒說話,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首長,抱歉啊。”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在我心中,您一直是鐵軍人,我也算是看著您從小兵長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但我從來沒有見過您遇到問題,是不是很難搞?”
陳軍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冷,不,但周秘書還是了脖子,握著方向盤的手了。陳軍沉默了一下,問了一句:“軍部都知道阿婭的事?”
周秘書直接點頭,點得很快,像是在說“那當然了”。“知道啊。就我來接您之前,太國那邊過,在您回來的時候釋出了輿論——您在太國已經為英雄了。”他頓了頓,從後視鏡裡看了陳軍一眼,聲音裡多了一點男人聊八卦時特有的那種興,“太國的們,組建了一個一定要嫁給您的連隊。據說,一百二十個。”
他故意把“一百二十個”說得很重,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然後從後視鏡裡觀察陳軍的反應。
陳軍沒說話,靠回座椅上,閉上眼睛。
周秘書又補了一句,聲音輕了一些,“一百二十個,首長。什麼型別的都有。文靜的,活潑的,會跳舞的,會唱歌的,會做飯的,太國那邊的還特意說了每個的優點,非常,非常完,我看了照片,確實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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