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裡，轉過頭看著陳軍。
“你確定，就我們兩個人行？”他問，眉頭擰在一起，“不找其他聯合隊員？”
陳軍搖了搖頭。
“深淵在盯著我們的行，”他說，語氣平淡，“人一多，他們就會馬上知道。很明顯，他們知道聯合大會是針對他們，所以綁架了阿婭。”
他頓了一下，目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所以，我們只能使用敵人猜不到的手段。”
安東尼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發出一聲悶響。
“也對，”他說，但眉頭並沒有鬆開，反而擰得更了，“不過，你不是說那些生化人比你還強嗎？我們……怎麼打？”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擔憂。
不是害怕。他經歷過太多生死時刻，早就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滋味了。但他不是莽夫，他清楚地知道實力差距意味著什麼。如果對方真的比陳軍還強，那他們兩個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軍轉過來，看著他。
“別張，他們那些高階進化者，不多。否則，人類早都被他們統治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們兩個人，足夠了。”
安東尼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再接話。
他選擇相信陳軍。不是因為陳軍說了什麼 convincing 的話，而是因為到目前為止，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最後都證明是對的。
一輛計程車從街角拐了過來，速度不快，車灰撲撲的，跟街上跑的其他出租車沒有任何區別。
車停在兩人面前，車窗搖下來，出老溫的臉。
“上車。”老溫說，簡潔得像是在下達命令。
陳軍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安東尼跟在他後面，彎腰鑽進車裡，順手把門帶上。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悶，像是把外面的世界一下子隔開了。
車子啟，匯車流，低調得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安東尼從腳邊拿起一個帆布袋子，拉開拉鍊，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然後把整個袋子遞給了陳軍。
“按照你的要求，”他說，“安裝了消音的手槍。”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不確定。
“夠用？”
安東尼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本來想抓著加強版加特林過來的，那玩意兒火力猛，一梭子出去能把一面牆打篩子。但陳軍不同意，說太招搖，目標太大，不適合這次行。
他還是第一次對戰深淵的人，也不知道對方的員戰鬥力究竟如何。手裡只有兩把手槍，總覺得心裡沒底，像是在拿著一牙籤去捅一隻老虎。
陳軍接過袋子，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武，然後把袋子放在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