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之後，江陵抬起頭，看見了陳軍那張嚴肅的臉。
那笑容立刻就僵住了，然後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最後只剩下角一若有若無的弧度，也很快消散在空氣裡。
他不敢再笑了。
這位畢竟是冷幽靈，軍銜比他還高。只不過陳軍實在太年輕了，年輕到他這個當國安局長的，有時候聊著聊著就忘了對方的份，像是在跟一個晚輩說話，隨意得很。
可一旦陳軍收起那副隨和的樣子，出本來的面目，那種迫就回來了。
像一座巨大的 冰山從水底浮上來。
可以這樣說，現在陳軍的份與地位，都完全著他這個國安局的局長。不是一級兩級的問題，而是中間隔著好幾層臺階，每一層臺階都實實在在，沒有半點虛的。
陳軍只是跟他客氣而已。
這一點，江陵心裡比誰都清楚。
“行了，”江陵把茶杯放下來，“你自己的問題，自己理好就行，我不打小報告了。”
“說正事。”
江陵的語氣變了。
“找你回來，就是你這個甩手掌櫃，開啟的專案，自己又跑了。”
“高老、段老他們找不到你，只能找我啊。”
此刻，陳軍才嚴肅起來。
“到底遇到什麼問題？”
江陵正道：“是國科院那邊的問題。”
“據你之前的設計圖，最後在點火裝置上，出現問題。”
陳軍沒有話，等著他說下去。
“說是溫度不好控制。”
陳軍愣了一下：“溫度能有什麼問題？”他問。
江陵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他老老實實地承認，“需要你去了才知道。”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段老他們說，這是五十年的老難題了。”
說“五十年”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加重了一些，五十年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不只是技問題了，那是一個時代積累下來的頑疾，像一棵老樹的，扎得深不見底，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江陵抬起頭，看著陳軍，目裡帶著一試探。
“怎麼，你有思路了？”
陳軍靠在椅背上，表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他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讓江陵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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