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外面有道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聲音有些輕,帶了幾分飄浮之。
嵐桃花回神,眸朝屋門落去,便見一抹頎長的影霎時出現在屋門口,直直映了的眼底。
來人著玄外袍,袍子上有金點綴。他材修條,但卻不顯瘦削孱弱,走路姿勢略帶大氣,倒是給人一種君臨之氣。
不得不說,這人著實有幾分當皇帝的氣質,只不過,他如今那雙修長的眸子裡,卻著邪肆幽,彷彿是蘊積了太多的算計與謀略,讓人覺得太過虛浮與沉,明顯與歷代帝王所重視的‘仁義’二字差得太遠。
不得不說,這廝長得就不像善類,更別提仁義。
“殿下好雅興,今兒怎冒雨來相府了?”眼見那人越離越近,嵐桃花淺笑盈然,慢騰騰的自榻上起了,先行打了招呼。
太子面略微有些沉雜,挑眉道:“本殿今兒來這相府的目的,難道嵐相千金不知?你不是冰雪聰明,最擅長猜測本殿之意,喜歡本殿的底線麼?”
“殿下這話倒是令我惶恐。我不過是一介臣,豈敢殿下底線?再說,我嵐桃花倒也不是聰明之人,哪裡又能猜到殿下的心思。”說完,將太子引致圓桌旁坐定,親自手替他與自己倒了一杯方才小花沏好的碧螺春。
茶水的熱氣順著杯沿一圈圈的上升,淡香之氣顯得令人舒神。
太子纖細的指尖把玩著杯,指腹著杯子的溫度,道:“這剛沏好的茶,聞著倒是香。”說著,眸朝嵐桃花落來:“還說不敢猜測本殿心思,你如今連茶都備好了,不是正等著本殿來?”
嵐桃花輕笑:“殿下倒是糊塗了,不是殿下與我爹爹說要來看我嗎?我爹爹便差人來通知了一聲,要不然,我便是真想沏了茶來好生招待殿下,也是來不及的。”
“嵐相千金歷來伶牙俐齒!”他道,嗓音平然,卻是沒帶什麼緒,說著,飲了一口熱茶,修長的指尖繼續把玩茶杯,漫不經心的問:“聽說,你明日便與蕭世子親了?”
嵐桃花眸微,面上淡笑開來。
還以為這廝會拐彎抹角的問,卻不料竟是長驅直,直接開問。
“是啊,蕭郞昨日將聘禮都送來了呢,而且相府與將軍府,皆為親之事佈置好了。呵,明日我倆便大喜了,不知殿下可否空前來,喝一杯喜酒?”說著,見太子面一冷,又道:“我倒是差點忘了,明日夜裡便是和親大典,想必明日殿下也是甚忙,定是不出時間來喝杯喜酒了。”
“嵐相千金不是與祈王互相傾心,怎突然又要嫁給蕭世子?”說著,修長邪肆的目朝嵐桃花落來,帶著幾分狹促的幽與寒意:“而且這親事得還這般倉促?”
“祈王爺心有佳人,便棄了我。幸得蕭郞對我不離不棄,我自然要嫁給蕭郞。呵,至於為何這般倉促親,不過是因我對蕭離慕有加,時時想呆在他邊,所以倉促親……而已。”
這話尾音一落,蕭世子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便霎時住了嵐桃花的下顎,將的臉微微抬高。
他斜著子過來,俊臉上漫出幾危險之意,連帶眸也深邃複雜了幾許,帶著幾分肅殺之氣:“你以為本殿會信你這話?”
他的力道有些大,嵐桃花下顎微痛,想稍稍轉下腦袋都不行。
也稍稍沉了臉,“殿下不信,那便沒辦法了。事實就是如此!”
“哦?事實?”太子的手再度加了力道:“本殿倒是喜歡與聰明人說話,嵐相千金此番,莫不是要裝糊塗裝到底了?”
嵐桃花迎上他深黑肅殺的眸,驀地輕笑一聲,清秀的面上毫無懼:“既然殿下開門見山的問了,我便也不拐彎抹角了。”
說著,嗓音一頓,手要拂開太子的手,但他的手卻是將的下顎鉗制得,未拂開,眉頭一皺,面上也染了一的寒氣:“太子殿下好歹也是男人,這般對待一個明日便要出嫁的子,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太子冷哼:“出嫁?你倒是想得好,你就沒想過明日的親事會黃了?”說著,放開了的下顎,隨即稍稍斂神一番,好整以暇的著。
嵐桃花手了仍舊發疼的下顎,狠瞪太子一眼,心頭有怒。
他孃親的,這崽子當真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
“這回該說實話了吧?”太子挑著嗓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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