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笑著甩鞭，“好嘞！蘇姨娘，京城的糕點好吃，‘味心齋’的綠豆是一絕，出了京城可就吃不著了。蘇姨娘不妨多買一些。”
“嗯，那就停在前頭吧，讓春桃替我去買，知道我吃的口味。”
馬車在鬧市街口停下，春桃會意下車，快融市井人流，指尖卻了袖中信。
蘇杳著往街角拐去的背影，掌心微微發汗。
國舅府後門的確就在味心齋斜對面，這是昨夜讓春桃探好的路。
穿過熙攘的人流，春桃在國舅府角門頓住腳步。
看門的小廝斜倚門框打盹，春桃清了清嗓子，道：“小哥，勞煩通傳一聲，趙芷趙姨娘的遠親捎了話來。”
說著將信箋塞進對方手裡，又附上一錠碎銀。
小廝掂了掂銀子分量，眼皮一抬：“等著。”
春桃佯裝整理鬢髮，實則盯著門。
半盞茶工夫，小廝返回，後還跟著趙芷。
趙芷見來人是春桃，微微一愣。
“阿杳妹妹呢？”
“趙姨娘，我家姑娘要離京一陣子。讓您保重子。”
說話間，悄悄將信塞到趙芷的手中。
“好，讓阿杳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春桃再回到糕點鋪時，特意在櫃檯前磨蹭許久，捧著四盒綠豆和兩袋梅乾往回走。
故意氣吁吁地抱怨：“今兒個不知怎的，買點心的人破了頭，等了三爐才著咱……”
蘇杳接過懷裡的糕點匣子，不聲地將兩盒綠豆遞給李婆子：“李嬤嬤，這糕點給大夥兒路上解悶兒吃。”
春桃給長風分了幾塊綠豆。
剛出爐的綠豆甜膩，香氣瀰漫開來，眾人果然只顧著道謝，無人深究遲歸的緣由。
馬車重新駛道時，蘇杳著窗外飛退的柳影，心思卻飄遠了。
這一次，終於離開京城了。
還是如此的正大明。
長長撥出一口氣，真是是人非。
他們是酉時末刻駛陸家的莊子，青石板道旁的老槐樹正落著白花。
蘇杳掀開帷幔，看見牆黛瓦間挑起兩盞氣死風燈，燈面上“陸記”二字被暮浸得發暗。
李婆子扶著下車，管事的周嬤嬤已領著幾個僕婦候在垂花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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