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堯，嚐嚐這糖醋排骨，從前你總說，全京城的糖醋排骨，就數我們府裡張媽的手藝最好。記得有一回你賴在這兒，一頓吃了滿滿一大盆，被你爹知道了，還說要罰你抄家規呢。”
蘇子川夾了塊放在陸初堯碗裡，笑得爽朗。
陸初堯笑著搖頭：“子川兄又取笑我。那時候年紀小，哪懂什麼節制。”
蘇孟州哈哈大笑：“年人能吃是福。”
眾人說笑著，像一家人似的。
卻沒人注意到門口站著的那人。
“大人？”春桃眼尖看到了外頭站著的黑影很像自己的主子。
大夥便抬頭看去。
只見那人拔的站在雨中。
溼的袍子在上勾勒出清瘦的廓。
他手裡沒打傘，墨髮溼漉漉地在額前，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落，滴在前。
是陸懷瑾。
他不知站了多久，目沉沉地落在滿桌的菜餚上，又緩緩掃過席間的人，最後定格在陸初堯上。
那眼神里沒有怒意，也沒有波瀾。
卻像結了層冰，讓花廳裡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蘇子川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訕訕地站起：“陸首輔？你怎麼回來了？”
陸初堯也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地放下了筷子。
蘇杳的心跳得飛快，著陸懷瑾，心裡一陣發，起道：“夫君，你回來了？外頭雨大，怎麼不打傘？”
陸懷瑾沒，只是看著。
“我來接你回府。”
這話說得平靜。
花廳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雨聲，還有他上滴落的水珠。
蘇子川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道：“陸首輔快坐，外面雨大，先進來。”
陸懷瑾卻沒看他，目依舊落在蘇杳上，重複道：“夫人，回家了。”
蘇杳看著他眼底的紅，還有抿的線，心裡忽然湧上一陣酸楚。他定是在宮裡了委屈，又淋了雨，才會這般模樣。
拿起椅背上的披風，快步走過去：“夫君，我跟你走。”
陸懷瑾的目終於和了些，手接過披風，要披上。
“夫君你渾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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