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
因著貴妃娘娘的壽誕, 宮裡辦了一場奢華熱鬧的宴會。
時任刑部侍郎柳世宗，攜妾冷山燕一道進宮給貴妃娘娘賀禮祝壽。
冷山燕原是涼州人，爹孃死在戰中，被一名大夫撿了回去當學徒養長大, 後來隨軍治傷, 與柳世宗暗生愫, 最終二人在涼州拜了天地。
然而柳家是玉京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本不認可這門婚事，並勒令柳世宗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千金。
柳世宗本不聽。儘管家族重重施, 以致他無法抬為妻, 他也斬釘截鐵地發誓此生只會有一位夫人。
他甚至與搬出平侯府，置辦了一間新宅子居住，如今更是時常帶出席玉京城中大小宴會，毫不避諱對的敬。
此時宮殿熱鬧得, 佈置的鮮花妍麗、草木蓊潤, 滿室琉璃宮燈璀璨, 五彩繡帶翻飛, 偌大的木臺上披帛飄飄, 舞姬蓮步翩躚, 笙歌樂曲不斷。
謝庭鈺舉杯，在殿煌煌燈火中，目穿過來回錯的舞步落在冷山燕上。
跟夫君不知在聊什麼, 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快要合不攏。桌上那盞琉璃宮燈的絢麗流, 將襯得更加芙蓉貌, 兩眼盈盈，十分可意。
謝庭鈺沉默地看了兩息，而後神略微沉悶地仰頭飲酒。
柳世宗瞧著溫潤如玉, 實則是個醋罈子，很快便發現對面的謝兄時不時投來意味深長的目，正正落在旁的夫人上。
柳世宗側頭看了一眼摟在懷裡的冷山燕。貪多了幾杯，醺醺然地靠在他的膛上，把玩他腰間的玉佩。
他再抬頭看向謝庭鈺時，對方正在跟賈文萱和宋元儀敬酒。
柳世宗皺眉飲了一杯酒，怪道方才或許是自己太過張冷山燕，故而看錯了。
是日小雪。
謝庭鈺披著風雪來到攏翠館，在西廂的臨窗大炕上尋到正在午歇的棠驚雨。
前幾日王留青給制了一個藥枕。很喜歡這綿長的藥草清香，日日抱著睡。
他下沾著細雪的狐裘大，緩步走到炕前，垂眸看向抱著藥枕窩在炕上已然睡的人。
大炕下邊擱著一隻素陶寬口花瓶，瓶上滿了油潤墨綠的雪松枝。
香几上置著一隻青銅薰香爐，偶有細碎的輕響從中傳來。
他手過去，還未到薰香爐就到一溫熱襲來，取筷夾起鏤空爐蓋一看，但見兩星香丸擱在銀葉上，不見燃火青煙，只聞濃郁香醇的松香味，宛如置於廣闊幽的雪松林一般。
這種隔火薰香法，作起來極為複雜，每一步都在考驗玩香者的耐心。
“對它們如此耐心。”他輕蹙著眉，抬手去的臉頰，輕聲道，“什麼時候也能多把目放在我上。”
有了藥枕後，睡得更沉，被他如此弄臉蛋也不見什麼反應。
他坐到炕邊，低眸沉默地看。
要說一事尤為神奇，即便只是這樣靜靜地看，他的心裡仍然燒起一起伏滾沸的。
他想過許多次，也對比過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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