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
飛飛, 勸爾一杯酒。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
煙雨閣位於半山腰，風景絕佳, 可以俯瞰半座廣闊的府邸。
今日烏雲遍佈, 山雨來風滿樓。
軒窗大敞, 屋裡的書頁、筆架、帷幔、珠簾等什被風吹得劈啪作響。
棠驚雨就這樣大喇喇地坐在將將一指寬的窗臺上，帶著氣的風攪的髮，月白的襬似蝶翅般狂舞。
垂眸, 悄無聲息地坐在風裡。
像是在看什麼, 又像是什麼也沒看。
自那日後，就被關在這裡，不允許踏出這裡一步。
沒有謝庭鈺點頭，誰都不能靠近煙雨閣。
屋裡沒有點燈, 一片黏滯泥濘的暗沉。
謝庭鈺拎著一個食盒開晃的白玉珠簾, 繞過遮住視野的半片木雕屏, 忽地一愣, 怒意與懼意織翻湧。
他輕手輕腳地把食盒放下, 慢慢往前走。
棠驚雨很快注意到屋裡多了一個人, 驚地回頭，雙手下意識抓住窗框，及時穩住形。
謝庭鈺收回出去的手, 垂在腰側拳頭。
他冷冰冰地說：“從這裡跳下去死不了。會磨著山石滾下去, 皮開綻, 痛不生。”
灌進屋裡的風更大了，沒用鎮紙的宣紙如落花飛雪似的飄在屋子裡，紛紛揚揚地浮在二人之間。
滿紙都是：月寒日暖, 來煎人壽。
“下來！”謝庭鈺訓斥道。
山風洶湧呼嘯。
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見他闊步朝自己走來，氣勢凌人。
這些日子，他幾乎將當理日常需求的玩，晨起要一回，午時回來解決兩回，夜間也來兩三回。
到了休沐，甚至不被允許穿服。只要他想，可以在閣樓的任意地方進行“玩樂”。
心裡恨他，卻十足懼怕他，以致於到了只是聽見他的腳步聲，都會控制不住自己開始發。
此時見他快要到自己，恐懼陡然升起，抖得實在厲害，棠驚雨的雙手要抓不住窗框，即將墜呼嘯的山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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