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
好良宵。
笙歌醉舞紅綢, 燈盞流如河。
千言萬聲喧人耳，瓦戲雜技正風流。
高閣裡，面前再多的細樂歡歌、酒玉食，都抵不過軒窗下的紅塵風流。
這是賈文萱在席間第五次掀開窗邊的棉氈簾, 去俯瞰閣樓外的熱鬧。
一年前, 是人中天真爛漫的一員。
一年後, 世事紛，的父母返回潭州老家，未有聖上令不得回京, 賈家榮不再, 樹倒猢猻散。
今年除夕夜的團圓飯，賈家三兄妹是與張家一起用的。
兩個在水中起伏的世家，聯合起來自保。
賈文萱與張朧明的婚事，正是兩家的一份“契約”。
凡塵滾滾, 什麼高枝繁樹, 都會被歷史傾軋。
賈文萱的目又往上看, 向天邊的明月。
——今人不舊時月, 今月不照舊時人。
“萱萱？”賈文藏的聲音溫和地響起。
賈文萱匆匆放下棉氈簾。
“讓朧明陪你下去逛逛罷, 就當是消食。”賈文藏出宛如長輩一般的微笑。
“哥……”賈文萱驚愕地抬頭看向大哥, 而後在大哥暗含警告的目中慢慢垂眸，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好。”
不喜歡張朧明。張朧明卻喜歡, 聞言立刻高興道：“大哥放心將萱萱於我, 我一定教開心。”
此話一語雙關, 兩家人聽了都十分高興。
一燈市，賈文萱就遠遠瞧見舞團裡隨著華服舞者一道跳祈年舞的謝庭鈺和棠驚雨。
如此熱鬧。如此歡欣。
歌舞散後，賈文萱見他們往一家首飾店鋪走去, 便跟張朧明說自己也要去買些金石玉。
張朧明連連答應。
一走進店鋪裡，就見黑漆木櫃臺前，謝庭鈺正從紅綢布木盤中挑了一件極為厚重閃耀的金鑲紅瑪瑙手鐲，笑地戴到棠驚雨的手腕上。
謝庭鈺心逗棠驚雨：“如何？是不是很襯你？”
棠驚雨飛眼瞪他，回敬道：“合該襯你。你才是個撲進黃金堆裡的俗客。”
“我是。黃金合該越多越好。”他說著，又給的手腕加多一隻手指細的黃金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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