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
多虧了那塊玉佩, 大理寺上下忙活了半個月，終於在年前將“五石散”這樁大案徹底辦妥。
今日難得有些許閒暇。
陸佑坐在月軒裡，悠閒地喝著從李正卿手裡搶來的上好碧螺春。
他有隨手記錄案件紀要的習慣，這會兒正在翻看手冊, 時不時輕呷一口清香甘醇的碧螺春茶。
嚴飛凝前來尋他, 停在簷下拍了拍頭上、肩上的雪, 接著走進月軒，看了看低頭翻手冊的陸佑，慢慢地走到他邊坐下。
軒燒著炭火, 一片溫暖。
陸佑聽腳步聲便知是誰來了, 頭也不抬，說：“從大人手裡搶來的茶，喝著格外香。快嚐嚐。”
“嗯。”
嚴飛凝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啜一口, 茶香在齒間瀰漫。
“佑。”
“唔？”
“我聽說, 你尚未定親, 家中很是著急。”
“哎。是我娘讓你來勸我的吧？你不用理。真是沒想到, 我娘居然拉你來當說客。等我回去, 定要好好說說。”
“不是。是我想跟你親。”
輕輕的一句話, 猶如春夜裡的一聲驚雷，嚇得陸佑嗆了一口茶。
他下意識拿開書冊，急忙擱下茶杯, 抬手用袖口胡了邊的茶水, 仍然驚愕地向嚴飛凝, 說：“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嚴飛凝定定地看著他，“我想跟你親。”
“你, 你，你，不是，這，這……” 陸佑只覺腦子一片空白，語無倫次，心跳狂，“你，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呢？”
嚴飛凝也張，右手握溫熱的茶杯，汗津津的左手襬，繃背脊，努力迎視他的目，空品味了一下他的態度，發覺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拒絕。
緩緩撥出一口氣，說：“我是認真的。請你考慮一下我。”
“不是，你，你，哪有姑娘家先說這個話的……”陸佑忽然不敢看的眼睛，“我，我，我得想想。你，你給我一點時間。”
他急急忙忙收拾了書冊，轉離開月軒時，還險些被門檻絆倒。
他躲到一個僻靜。
或許是四周太靜，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紛，轟鳴。
雪還在下著。
謝庭鈺看向長案上的細頸花瓶，裡面放著墜著小小松果的雪松枝。
他微笑著手控油潤神的雪松枝，好似在棠驚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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