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第12章 迎柳 “算我嘴甜。”(2)

作者:沒齒痕·11個月前

“尤其是模樣出眾的小姑娘。墨郎中一事已將人牽扯進來,墨珩很快會注意到的存在。那同思思一般大的年歲,即便不迎柳閣,”寧展面嚴峻,“恐也難逃墨珩魔爪。”

以寧不作無用的提醒,毫不提是誰前一刻還說寧佳與手了得,後一刻便說寧佳與連墨珩那樣不夠看的拳腳都難以應對,只道:“公子英明。”

“若無他事。”寧展欣地拍了拍以寧,“你是不是該去替墨郎中煎藥了?”

“是。”以寧拱手告退。

以墨清楚自並無大礙,說破天去,也就是昏迷時在巖xue中待太久,些春寒罷了。

可如何有威的大夫,也架不住一個咬定未愈、堅持督促服藥的小弟。每帖藥再冠上個“嘉寧世子親贈”的名頭,生生將破點兒皮的傷,養眼下這副傷筋骨一百日的架勢。

想著小弟同自己分別幾載,許是關心則,以墨便由著以寧瞎忙活。橫豎依的現狀,適當用些補藥也無妨。

誰承想以寧不僅纏著服藥,醫館也不讓去,生怕積勞病或是外出遇劫。

一連七日無事可做的以墨終於閒不住了,任以寧講什麼道理,今次好歹要去醫館走兩圈。

以寧敗下陣,只好向寧展告假,追到以氏醫館當門神方才安心。

寧展得知以墨外出,心裡撥起算盤。有人一開始便打上以墨的主意,眼下沒得著好,自不會善罷甘休。

他換了套靛白相間的箭袖輕衫,藏藍綁帶束髮,腦後玄青瀑布也似,高高垂落。負劍邁步城中,一輕鬆逍遙,真渾如哪家逃了,翻牆出來耍劍的公子哥。

湖濱盡是瀟瀟雨夜打落的殘枝柳絮,叢間可見寧馨鍾的花賊上下飛,長街亦見結隊的小嬉鬧追。

公子哥學著野狐貍往日的散漫,揚起適才隨手買的紙扇,跟那群小鬼經過簡陋的茶亭、生意不甚景氣的水行和酒家,及相較之下熱鬧熙攘的冰酪鋪子。

再往前一段便是以氏醫館。

寧展進冰酪鋪,左顧右盼,了張小桌座。在寧佳與眼裡,這哪兒是什的年公子,簡直像個吃不飽飯的慣

季春漸至,此際麗日當空,吃冰的客人有增無已。

寧展窺察一陣,卻發現大家碗裡盛的不是寧佳與隔三差五端在手上的冰酪,而是大塊大塊的冰坨。除了凍得發白,再無,更沒滋味。

樵夫邊飲涼水,邊等冰坨化作可以口的大小,含在口中,弓腰拾掇腳邊的柴草。

勞工等冰化盡了,將冒煙的水灌進腰上別的羊皮袋裡,捨不得先飲半口,丟下銅板便往外趕。

屠夫則用布包住冰坨,掐了布口,掄錘那般往地上砸。砸至大小不一的碎塊,與同伴對坐扯閒,拿碎冰當清甜的脆棗,嚼得嘎嘣響,反覆咂

寧展照顧過因洪澇早失怙恃的破爛小孩兒,接濟過因荒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老人家。他總是站在慘絕人寰的苦境施粥米,鮮能坐在平頭百姓中間聽人話家常。

那些帶著香味的冰酪賣不了幾份,但這裡並不悲慘,甚至可說安居樂業。

他握著銀子,怎麼也不出,他要一碗梅子冰酪。

寧展糾結再三,抬眼卻對上某個悉的影。這回冒著日頭,他仍看得真切。

果然是子。

街市雀喧鳩聚,無人留心屋脊趴著位背弓負箭的姑娘。

寧展倒想好生會會,然許久不見那人有活之勢,於是十分浮誇地抖摟紙扇打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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