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煙火 也算實現了夙願之一。
不待寧佳與反應, 寧展便清了清嗓,提醒眾人開席。
道是茶樓設宴,這桌各式口味的菜餚無不出自柳如殷之手,則不過借李施的地盤和佳釀一用。
柳如殷後廚埋頭多日, 手藝明顯見長。幾人吃得津津有味, 雅間重拾歡洽。
縱在座五位未及摯友之稱, 也是互幫互助的同伴了,閒談愈發自在, 沒人在意什的飯桌禮俗。
諸般東拉西扯, 不知不覺又說起了幾度令人迷的楚珂和衛子昀。
“楚珂姑娘聽聞衛公子赴死前不曾留與隻字片語,到底因何現了羽翼?”景以承嚥了鱸膾, 終於提出困擾良久的疑問。
寧展品著果釀,慢條斯理道:“興許是驚急。”
“是嗎?我瞧著,”景以承兩眼一轉,回憶所謂步溪人化形的三種可能, “更像第三種況。”
景以承看來, 心示重在一個“示”。倘若對方看不到這“示”, 再綺麗、再威風的化形都失了意義, 是以百思不解。
“衛公子對楚珂姑娘......”寧佳與停下筷箸,思忖道, “盡的應是兄長之誼罷。”
景以承近日博覽強記,對人與人之間的頗有些見解。
他轉頭向窗外遙不可的天,滿腔嘆惋:“楚珂姑娘那般模樣、那般態、那般眼神, 分明同得知丈夫戰死沙場且家中無復孑的夫人別無二致啊!”
以寧頓覺啞然, 難得好心提醒:“承仁君,您不妨看些話本。”
“我、我沒——哇,這壽麵是茶樓贈的罷!味道真是......”景以承擱置碗筷, 對上幾人投來的目,“你們以為我在胡說?就是在元兄眼裡,我也見過那般不甘、不忍、不捨的神意啊。”
雖為寧佳與生辰,壽麵的量人人有份,壽星為大家各盛一碗,最後才是自己。景以承如此直白,不由停了往自己碗裡添壽麵的手。
寧展指尖一抖,瓷盞差點兒跌個稀爛。他暗自平復,冷靜道:“我有嗎?”
寧展客氣一句而已,不想景以承勢要長篇大套起來。
“有,很多時候!譬如楚珂姑娘談及治怪病的方子如何毒,元兄看向小與姑娘時,就是那樣!還——”
“你話本真的看太多了!”寧展和寧佳與甚至沒有對視一眼,近乎異口同聲,彼此都嚇了一跳。
“是嗎?我活了二十一年,沒讀過話本這類奇趣富的書,很有意思啊!裡頭的人若是能換個名姓,”景以承捧起邊上的書卷,不釋手,“就更好了。”
幾人沉默。
景以承不明就裡,驀地雙手捧茶,起敬道:“言歸正傳!在此,我祝願小與姑娘,歲有吉日辰良,時擁錦瑟華年!”
“承景公子吉言。”寧佳與執酒站起,與景以承舉杯同飲。
柳如殷恰要離座,被寧佳與輕輕按住小臂。瞭然坐定,莞爾把盞,道:“從今諸事順、候新,多喜樂、久安康。”
“如此炊金饌。”寧佳與“叮”一聲了下柳如殷的杯盞,笑道,“柳姐姐辛苦。”
以寧隔桌相敬,頷首道:“與姑娘。慶佳期,祝延長。”
“多謝以寧兄弟。”寧佳與昂首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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