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歡喜 “我們，換個屋子說話？”……
“破皮我都覺著難, 你被磕到腫的傷，豈不是更疼？”
寧展小題大做地嘆，然則對上寧佳與的眼神就不住心虛。
“......我只草草看過墨郎中叮囑以寧溫習的醫書，記得的不多。你方才, 為何一聲不吭？”
寧佳與知道這是指傷的時候, 但寧展似乎仍以為被文籍砸中了頭, 若無其事道：“落車前不留神到的，與你無關。”
“落車前？”寧展回憶著, “若是那時, 我怎會沒——”
“總之，多謝元公子及時出手。”寧佳與打斷道, “否則，我沒準兒也要見。”
“何必言謝？我不是承諾過會盡力保護你麼。”寧展接過瓷瓶，“換我給你上藥。”
“我心中激，自然要謝。若因為非必要便藏著話不說, 旁人如何知曉你的心意？”
寧佳與稍稍仰頸, 未覺自己早就不排斥寧展的熱忱了。任藥膏點在額前, 不忘借寧展誇的場面話贏回一籌。
“也不是誰都能像我那般, 對元公子的心思一猜兩個準，嘶......”
“怎麼了？”寧展聞聲手, 雙臂僵在空中，“很疼嗎？”
“不疼，”寧佳與粲然, “就是有點兒涼。但我沒算錯, 時至今日，藥量應當過半了才對。為何還剩這許多？”
即使寧展從知曉方子那日開始停藥，左不過十天上下。如此前按時用藥, 實不該餘下大半瓶的量。
“這藥，我得不勤。從前庶務繁忙，傷常是以寧催著我上藥。你，”寧展道，“別多想。”
得不勤，瓷瓶卻被隨收在懷裡。其實沒道理誤解寧展是出於心存猜忌才不用藥。
“那元公子又是如何知曉我的生辰？莫非師父......”
提及生辰，寧佳與不抬手去尋兩粒圓潤的珠飾。
“等等，簪子不見了！你送我的簪子！”
眼見寧佳與拔就要衝進文籍堆刨一通，寧展忙將拉回座位，從袖袋中取出那支添了兩道劃痕的竹簪，道：“簪子在這兒，我點燈時找回來了。可......我改日做一支新的送你，好嗎？”
文籍砸落之際，寧展失手掉了竹簪。他的確是趁點燈收袖袋，一直藏到眼下才肯拿出來，即是注意到這竹簪已不夠完了。
“不好！送人禮，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寧佳與極回絕得如此堅定。
搶回竹簪，看著自己細細過的竹紋、雕花及那對嵌銀赤珠究竟是何等巧，以至於可以徹底忽視簪杆新添的瑕疵。
“這是你親手做的？”
寧展站在茶几邊上，愁腸百結。
他既認為那兩道劃痕不堪為寧佳與佩戴，又不宜當真同壽星搶賀禮，彷彿曾經奪走銀骨扇的無賴與他是毫無相干的兩個人。
“是我做的。我從李主事那裡問到你的生辰，就剩兩天時間學手藝了。步溪的匠師都說......”寧展試圖爭取重製竹簪的機會，“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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