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聲回，房門並開，染黑了以寧的雙手和下裳。
寧展眉心擰，寧佳與猛然站起。
景以承幾步跑到以寧邊，立刻推上門，驚惶道：“你傷了！還是誰傷了？”
“是柳姑娘。”以寧自始自終看著寧展，“柳姑娘吐了一大灘。”
“這，像中毒。”寧佳與飛快近前，問以寧：“沒請大夫嗎？”
“柳姑娘不願請，請來了，也不配合。我想給斷脈，”景以承連連搖頭，“都不肯。”
寧佳與繞開以寧，道：“我去瞧瞧。”
“不讓景兄看，”寧展打斷道，“便會讓你看嗎？要如此簡單，小與一回來，我二人就先領你去柳姑娘房中診病了。”
以寧見勢無，轉向寧佳與，道：“與姑娘，你先前給殿下——”
“阿寧。”寧展嚴聲道，“那折人壽的東西，你當是靈丹妙藥？你說與柳姑娘聽，我不信肯用。這般惡劣的後果，你難道想哄著、騙著柳姑娘使不？”
即使不是折用藥之人的壽命，以寧也不可能照實直言，那太傷人，太無禮。何況寧展不僅自己停了此藥，業已修書嘉寧，告知文懷王后盯著寧馨務必換回原本的藥方。
若非取得寧佳與本人允諾，以寧沒道理勸寧展拿出那罐隨攜帶的奇藥。
“可......我那是外用的傷藥啊。”寧佳與左右發懵，“柳姑娘上有外傷？”
“有。”以寧比出自己腕間兩寸，“大約在這兒。”
寧佳與登時憶起柳如殷遮的那抹猩紅，不放心道：“確定嗎？不是刺紋或印痕什的？”
以寧艱難點頭，道：“昏迷時手掉下床，紗布鬆了，我瞧過一眼，是滲著的瘡口。未及細看，驚醒了。”
月灑秋竹，疏枝間寒氣襲人，風切門窗，瑟瑟迴響。
寧佳與有意守著病況不明的柳如殷，無奈已應下了林的重託。戲臺註定不安寧，還是來到九冥街。
好在大戲第九日戲臺無礙，客棧亦然。
寧展往柳如殷房中添了幾位士和便宜料理起居的姑娘，與其餘幾人共赴開場即是淒涼無比的尾聲。
“昨個兒還見了暖，今夜怎的......”景以承不住發，低語道，“冷這架勢。還有這戲啊，為何偏是大晚上唱，怪、怪瘮人的......”
臺上站滿各式裝扮的提槍將卒，扶娘子影消跡逝，卻久聞畢槿年哀痛唱。伴隨鼓擊角吹，的確好不駭耳。
該是武狀元率眾討伐“天狗”的結幕戲碼。
“聽了十場。”寧展將景以承擋至後，替他避風，“景兄才發現？”
以寧見狀上前兩步，幫著遮擋。
“欸呀，元兄、阿寧！”景以承反覆踮腳，“我看不著了！”
“看不著就聽罷，凍壞了不值當。眼下咱們在明，敵在暗，”寧展道，“經不起再病倒一個了。”
“哦對對對。”景以承越過寧展了寧佳與左肩，道：“小與姑娘不冷嗎？不妨也到後邊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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