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魚餌 “七六慾，哪裡是說就的。……
寧佳與朝景以承推著公孫嵐離開的方向, 那裡只是兩扇靜立的門扉。食指一下一下點著臂彎，慢吞吞道：“公孫嵐的話，你信麼？”
“旁的倒有幾分可信。想救汴亭那兩句......”寧展盯著茄袋出神，半晌才道：“嘖, 不太信。”
此人何曾將和師父的口癖也學了去？寧佳與斜一眼寧展, 道：“這是噎我呢？”
寧展可就冤枉了, 忽然提聲：“——我？我哪有？雨頌師莫要含噴人啊。”
“嘖。”寧佳與不應他話中的調侃，威脅似的抬抬手, 作勢要捂他的, “小聲些。我不在這些天，殿下氣神兒是好了許多。”
寧展立馬連咳數聲, 不知是存心還是有意。他清了清嗓，正道：“我氣神兒好，一半是因著小與親自抓的藥好。”
寧佳與等了半晌，不見寧展往下說。
既然病人神這麼好, 就不必慣著咯？於是子挪到床的另一頭, 背倚床架, 抱臂搭, 面對面和寧展熬鷹。
寧展卻是頃刻熬不住，與適才抱恙不爽的模樣完全不像同一人, 說話如同連珠：“你怎的不問我剩下一半是什麼？”
寧佳與乾脆連後腦也靠上床架，懶散笑道：“是什麼？”
“當然是因為看到你安然無恙回來了！”寧展瞪著寧佳與，理所當然中甚至有些委屈。
一沒權勢人的, 二沒扎人眼目的名氣, 在汴亭能出什麼事？寧佳與腹誹著，點頭道：“我以為殿下是為了給公孫嵐面子，一直撐。”
“若非公孫嵐先前不肯與我們互通有無, 何至於拖到今日，讓曹舍搶先下了手？我又何至於躺在這兒扮弱，讓你一個人......”寧展越說越含糊，復明確地問：“這朝夕必爭的關頭，我不怪他死板便罷了，還特地給他面子？”
“但他把鄭將軍留的武籍孤本給了殿下你。”
“我何嘗不是抱著謝恩的念頭去的常春堂？但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公孫嵐渾上下哪有半點兒敬畏縉王的意思？”寧展笑微微道，“他就差把‘不服’寫在腦門了。這樣的人，如是真心想把武籍留自己手上，整個七州都沒人能他拿出來。”
“他是覺得......把東西給嘉寧，比留在汴亭更妥當？”
寧佳與撓著下思索。
“目前看，公孫嵐這些年的境確實不易。可他如何就知道殿下一定會珍惜此？”
“他不知道罷。”寧展也琢磨不定，“許是鄭將軍生前的某些話、某些經歷，讓他做了這決定，賭一賭我的良心？”
“這能賭？”寧佳與皺起眉。
“哦，小與可能不清楚。是這樣......”
寧展為寧佳與大致講解鄭家與韓家、鄭邦與韓午、鄭高與韓宋，以及韓宋與他的淵源。寧佳與先是一愣，繼而乾笑著聽完了自己再清楚不過的陳年舊事。
給寧展豎起大拇指，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鄭將軍與韓......韓將軍是多年的好友，殿下你又是韓將軍的學生，是以公孫嵐賭你還念師生誼？”
“其實老師的門生很多，我也只有幸聽過幾堂講學。不過......”寧展看著，目無雜，“從前除了軍營裡的人，很有人會稱老師為‘將軍’了。”
“我知道。”寧佳與擺手一笑，悠閒非常，“琛惠太師嘛，誰不認識？”
但真正想和寧展說的，是得到父親肯定的門生其實不多；是父親告訴，徉王和太后娘娘也稱父親為大將軍。
寧展下意識要看那茄袋，這回卻忍住了。他使勁眨眼醒神，道：“對了，沒來得及問你，曹舍那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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