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深宅 “這倆姊妹，無無知，半文不值……
廊簷翼然, 花卉幽香。寧佳與自然環視幾圈，視線落在跟前差不離矮自己兩個頭的引路丫鬟上。
說起來，兒時的頭髮不是由府中使梳緻俏皮的分肖髻，就是由母親梳端莊秀雅的垂髻, 貌似不曾扎過這樣簡單可的總角。
而小丫鬟比簪了花的總角更喜人, 一聽寧佳與在後加快步子, 便埋頭趕路；又聽寧佳與放緩節奏，則忍不住去瞟兩眼吐泡泡的魚兒。
反覆無常的速度下, 寧佳與和小丫鬟業已到了三進院, 將許夫人及其餘兩人甩得沒影。長廊上，僅剩這一高一矮、一前一後走著的姑娘。
“小妹妹。”寧佳與輕聲道, “你幾歲了？”
小丫鬟顧著留意寧佳與的腳步，忽聽得兩句人聲，肩頭一，腳下不停, 顯然沒明白寧佳與同誰說話。
寧佳與正思忖怎麼跟小孩搭上話, 順手進平時裝含桃的荷包。
自打離開步溪, 就沒那閒工夫往荷包裡補含桃了, 畢竟養刁了，途中著味道稍次於從前的, 也不將就。哪知這麼一，竟出兩顆較含桃更沒道理出現在荷包裡的糖。
“小妹妹。”寧佳與拍拍的肩，掌心托起糖, “喜歡吃糖不？”
丫鬟應聲回頭, 然對上那張適才盛氣凌人的臉，哪怕容貌再漂亮，難免讓鎮日看人臉吃飯的小孩而生畏。當即往外退開一臂距離, 寧佳與不止步，當然不敢停，便是一面躲一面擺手婉拒，頭越埋越低。
“不......不......”
也是，能梳這樣齊整可的髮髻，想來要吃糖應是時常能吃到的，只有莊子那群沒心沒肺沒糖吃的小鬼們，才會把甜掉牙的糖當寶貝，又把袖袋裡常備點心、糖果的白歌奉為聖人。
念及此，寧佳與喜溢眉梢，收回糖，從左腕取下一串珍珠手鍊。
箭步擋到小丫鬟前，兩指拎著白天亦然熒熒生的手鍊，俯問：“這個呢？你喜不喜歡？”
小丫鬟登時被這串澤純一不雜的珍珠吸引，每顆珠子盯下來仍覺不夠，似要將手鍊的品相刻腦海。無須言語，即是滿眼都在回應寧佳與。
喜歡，喜歡極了！
寧佳與繞指把手鍊盤進掌心，乍消，順帶走了小丫鬟的魂。轉負手，徑自前行，珍珠於五指間，十分人。
後響起小丫鬟急忙跟隨的碎步，寧佳與頭也不回道：“那你先告訴我，你多大了？”
縱使寧佳與並未應允什麼，貴人問話，豈可漠視？小丫鬟垂首趕到寧佳與邊，細聲細氣道：“八......八歲，不對，再過幾日，就是九歲......”
兩人並肩走著，寧佳與偏頭看那對總角，笑道：“這樣啊。你什麼名字？”
“我......”
小丫鬟聽寧佳與笑時像是換了個人，不自覺抬起臉來。
“凌霄......”
“凌霄。”寧佳與點點頭，與凌霄相視的雙眸愈發和，“既喚‘凌霄’，為何髮髻上戴的卻是‘玉簪’？你不喜歡凌霄花嗎？”
小孩子心眼淺，加之溫言笑語催，凌霄這便忘了那副不好惹的模樣。下意識抬手索髮間玉簪花是否安在，愣愣解釋：“不......不是不喜歡。玉簪，是我阿姐。花，也是阿姐替我戴的......”
“就這樣，把‘姐姐’戴頭上了？”寧佳與忍俊不，又問：“你和姐姐都住在府中？”
“是的。”凌霄頷首，“我和阿姐，都是四年前進府，近伺候娘——伺候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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