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可能。”
寧展清楚寧佳與瞧見他看了以寧的佩劍，也聽其聲由繃變得鬆緩，便低眸不再。
“把許府和許淮英的下落聯絡在一起，一是卞修遠授意，二是他們夫妻和如今的許府之間埋著恩怨糾葛。若能瞭解疾的前因後果，事脈絡會清晰不。”
“在此之前，壞士人清譽，令將軍殘——”景以承邊寫，邊剋制地說，“若這盡是曹舍之流手筆，那群人......又是如何對付淮英娘子？”
幾位俱是形一滯，景以承也無力往下推想。迄今，常春堂三人中，僅卞修遠的遭遇對幾位而言略有眉目，公孫嵐的疾則是幾位基於瑣聞的猜測。
可許淮英呢？
兩隔，他們甚至無緣見許淮英一面，一切唯有聽聞——私塾的先生、將軍的夫人、尚書的兒。
倘許淮英站在這裡，會如何訴說自己？
“我真是想不通，他們為何做得這樣絕！”景以承猛將筆桿按桌上，“曹舍、那群文，與這三人有什麼深仇大恨！難道世子位高名重、武將卑如粒粟，就合該人欺辱嗎？什麼破爛學正！同是教書育人，簡直相去千里！這樣的人，也配得那千千萬萬聲‘先生’？”
“景兄還記得‘文王武將’設的雷，”寧展道，“怎麼就劈中了卞修遠嗎？”
景以承稍作思索，道：“不甘任人拿啊。”
寧展眼神認可，心底卻暗懷傷。
他平和道：“我不知曹舍怎樣看待這個以他為尊的汴亭，但那位縱大局的主謀，顯然沒把汴亭當作人的安之地。說好聽了，是畜牧莊園；難聽些，是牲口棚。圈養著如食五石散的牲畜，哪隻失控，便先殺哪隻。”
先生......寧佳與單手抵下，舉目即是陷深思的寧展。忖量頃，覺得越過掌閣去問人家的手下太過刻意，不如大大方方面對寧展。
“殿下。”
“......嗯？”寧展目微凝，終究循聲看，“什麼事？”
視線匯，寧佳與差點忘了因何開的口。不自覺著耳垂，冷靜道：“我沒記錯的話，汴亭有一特例，是金錢與學問不能並論。想進學唸書，首要之務便是避諱束脩數額。”
兒時宮進學，寧佳與也不知父親給先生的束脩是何，但其餘六州沒汴亭那等刁鑽的避諱。聽先生隨口談起，如他們這般的人家，通常是銀錢；農戶或商賈，糧食、家禽、柴火、布匹云云；家道貧寒，則以勞作相抵。
“不錯。”寧展約想到要問什麼，“汴亭人在此事上口風極。”
“青竹閣沒法探明？”寧佳與問。
“探不明，至多過旁的事論斷一二。”寧展道，“汴亭本鄉，讀書人居多，死活讀不下去的人才做些買賣維持生計，且這些買賣大都要依賴來往的外鄉商賈。簡言之，向外鄉人買，賣給同鄉人，其中包括糧食蔬果。故我私以為，汴亭大小學堂，的束脩便是銀錢。”
隨可見的教書先生尚且相去千里，鮮為旁人所知的束脩，又是怎樣一番懸殊？
寧佳與計較已定，指節敲桌，喚回大家各自走遠的思緒。
“這樣，白天，以寧兄弟和閣裡諸位再探一探學和私塾的束脩況；景公子就去雅客聚集的茶樓、書齋閒坐，兼聽文人對風流文章、卞修遠及縉王的評議有何變化，能攀談兩句最好。夜晚，照舊接應公孫將軍到此商議後續——明日的安排，大家待如何？”
“好，沒問題！”景以承迫不及待，這還是他離開景安後初次單獨行！
瞧寧展默許，以寧朝寧佳與點了點頭。
“你呢？”寧展看著寧佳與，“留在客棧嗎？”
“我去常春堂附近。”寧佳與了太xue。手耳墜，才想起自己仍是滿頭珠翠，怪不得這一晚上腦袋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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