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塵約 “有人與我約定，再見面要請我吃……
寧展和以寧從城外打馬返回, 人到客棧，已是曹舍下獄的第五日傍晚。
“姐姐，我可以睜眼了嗎？”
盯著手邊髮四分五落的抓髻，寧佳與簡直沒臉承認這梳的是總角。撓了撓耳後, 攢眉苦臉道：“要不......我待會兒拜託那位柳姐姐, 給你重新梳罷？”
凌霄坐在鏡臺前, 試探掀起一邊眼簾，依稀見鏡中的自己頂著兩團鼓鼓的黑。不看, 像和玉簪一年偶爾分一個的鮮果, 只要嚐起來總是很甜，便不在乎夠不夠圓了。
那種果什麼名, 沒有一回記得清楚。因為玉簪對說，不知道名有什麼打，知道吃就。
“為什麼？”凌霄小心上髮髻，問鏡子裡的寧佳與, “很好看呀。”
“好看......”寧佳與特地站遠了些, 仔細審視自己的手藝, “嗎？”
凌霄轉過, 喜笑開道：“好看！我喜歡，謝謝姐姐。”
“好......好啊, 你喜歡就好。”寧佳與迷迷糊糊陪笑著，心想青竹暗樁的銅鏡果然該換了。
為著對得起凌霄喜歡，寧佳與取來和孝服套的素帶, 給總角分別繫上花結。
姐姐也會希看到, 妹妹的鬢邊永遠有花朵綻放罷。
“姐姐。”凌霄乖巧仰頭，“那種在秋天吃起來很甜的果子，什麼？”
寧佳與一時想不出旁的答案, 猶豫道：“......秋梨？”
“不是，梨我認得。那種果子是圓圓的，”凌霄兩手握圈，比劃道，“這麼大。有些紅，有些黃。”
“石榴？”寧佳與手上繞著繩結瞎猜，觀凌霄臉茫然，又解釋：“石榴剝開是一粒一粒的，果實像紅的珍珠。”
“也不是。”凌霄搖搖頭，有些沮喪，“那果皮很薄，在手裡很，我七歲時都能從中間把它掰作兩半，含著舌頭。”
寧佳與莫名想起曹舍五天前的話，道：“柿子？”
“啊！”凌霄欣然拍掌，“好像是這麼！當初阿姐說起，我以為那是世子殿下才吃的果呢。”
寧佳與先是愣怔，繼而與凌霄笑作一堆，外間隨即響起幾聲叩門。
“小與姑娘，小與姑娘？”
寧佳與扶起上歪倒的凌霄，放聲道：“請進——”
“休息得如何？”景以承推門直，“柳姑娘忙完了，讓我們去大堂用飯呢。”
“凌霄睡了個好覺。”寧佳與順手替凌霄整理著頭簾，耳聞屋外悄無人聲，問道：“不過，元——殿下和以寧兄弟回來了嗎？”
“早回來了呀。”景以承道。
不僅是寧展和以寧，客棧同去的士也回來了，景以承正是被這大隊人馬湧進廳堂的靜驚醒酣眠。縱使青竹閣皆是一張張訓練有素而守口如瓶的，閒時並無侃大山的習慣，架不住幾十雙長靴疲憊踢踏在地所致的震。
這陣仗，他尚且可以覺察，寧佳與竟全然不知一般。
看寧佳與目若有若無往門外探，景以承瞭然道：“哦，他們倆洗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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