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自破 王宮與戲園的脂，終究不同。……
三日後, 晨風送香，大街軒蓋雲至，以寧從青竹暗樁返回客棧，寧展正獨自端坐大堂一隅。
以寧取下帷帽, 將食盒擱置桌上, 大致掃視左右, 在寧展左手坐定。他把掌閣令牌蓋於掌，挪到寧展面前, 低聲道：“代妥了。”
寧展抵著前額點頭, 像是仍思之中，道：“先去淨手, 待會兒吃糕餅。”
以寧又往前推了推令牌，看寧展出於本能收起令牌，方才起找水淨手。可他坐回長凳許久，早點也上了小半桌, 寧展猶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殿下。”
“嗯？”寧展看向以寧。
以寧拿起只乾淨的木勺, 似要往寧展碗裡放。寧展順著木勺低頭, 恍然發現自己一直在用筷吃粥。
來客漸漲, 大堂人聲繁，以寧道：“殿下擔心什麼？”
寧展猶豫道：“小與。”
以寧頷首, 正經道：“聽聞月王對與姑娘很是喜，在宮中一切順利。”
寧展不問也知道以寧的“聽聞”從何而來，於是意味深長瞥他一眼, 嘆道：“月王待明理的子向來無可挑剔, 即使談不上喜，不了厚待。小與那般聰穎，自然順利。”
於清月而言, 子什麼都做得。不把最恨的三類人當回事，便是明理。
既知寧佳與無恙，又斷定其才智過人，以寧不懂這其中還有什麼好擔心，可掌閣行事無須向人解釋。他稀裡糊塗喝完兩碗粥，卻看寧展懸著木勺連第二口也沒吃下去，那就怪不得他多一管了，到底王后娘娘為大。
“殿下究竟擔心什麼？這樣不思飲食，要出事。”
寧展索將第二勺粥擱回碗裡，低聲道：“我怕小與的份，遠比你我預想的危險。”
比他們先前預想的刺客更甚，那豈止危險，簡直要命！以寧聞言變，嚴峻道：“要屬下親手將了結嗎？不過永清境不好辦，的手——”
寧展倏爾後撤，指節敲了敲以寧面前的桌子，批駁道：“這是什麼話，你到如今還在猜忌同伴謀不軌、想殺小與滅口？是凡者如此，或獨獨對？”
......分明是殿下先懷疑寧佳與懷疑到無心進食，怎的數落起他的不是？以甯越發不懂寧展了。
寧展讀出以寧誤解之，擺手道：“我的意思是，這份一旦大白天下，衝來的刺客，較我未必幾個。不說旁的，單是水路上襲我們那支銳，就很說明問題。堅甲厲兵，訓練有素，竟是為著能活捉，輕易不敢妄。”
他隨意攪放涼的白粥，玩笑般唸叨：“若非那群人沒有當場俯首稱臣，我幾至以為小與便是敵軍主帥了。”
以寧困得解，神卻尤其凝重。
他看著寧展終於嚥下幾口吃食，才出聲說：“萬一真是呢？”
寧展緩慢抬眸，不言不語。
這是讓他說下去的意思。以寧手肘桌，環顧一週，認真道：“對與姑娘，青竹閣掌握不多，但哪怕是上訊息再的人，人活著，閣裡從未有難以查探下去的先例。反觀與姑娘，除去和聽雪閣的聯絡，其餘關乎份之事，唯有自口中得知，我們完全無從核實。就像是......七州憑空冒出的人。”
以寧再次滔滔不絕，居然是因為寧佳與？寧展心中慨又稀奇。
寧展拿過一塊永清的著名茶點，道：“是什麼人，我們不清楚，聽雪閣定然清楚，總之不是憑空而來。畢竟，時青的步千弈是步溪王室有史以來最良善的那位了。步溪，從古至今盡異族蔑視、欺辱，故齊心非常，他們不會養一個份不明的外人——誰知那人是否別有用心呢。”
主從二人就目前看，寧佳與之於步溪，是個份明瞭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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