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佳與手握杯，與他錯開視線。
“邀小與同行，是為敬令不錯。對你親近，純屬從心。無論何故，我不想再借口裹挾你。往後，你的抉擇，我不干涉。你若希視同陌路，”寧展道，“我絕不多看一眼。”
燈籠徹底熄盡，唯余天淡蟾。
寧佳與傾探，才發現屋頂開了與臺上生角席地而坐一般大小的。
手撐桌案，平和道：“要是這會兒落雨，戲臺得遭殃罷？”
“......小與。”寧展道，“你有沒有聽我——”
“答案是不會遭殃。”寧佳與打斷道，“戲唱了那許多場，如之奈何，他們心中有數。落雨遮擋，和了用飯一樣，心中有數，迎刃而解。”
“壞就壞在我——”
“那我問殿下，現在要你救一個人活。我與，”寧佳與驀地扭頭，“你救誰。”
“。”寧展口而出。
“你瞧。”茶香撲鼻，寧佳與淺啜，舌間又苦又，“這不是能分辨嗎。”
“我救，不是從心。比起，我認識小與更久，更瞭解你。你會想讓我救，若我救了你，”寧展道，“你甚至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將換來。”
話至此，寧佳與竟忽然憶起與步千弈不久前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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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細碎，步千弈背對寧佳與，道：“伶人消失了，我也消失了，你沒來尋我，選擇優先保護伶人。我不知，是該傷心你依舊決定走向相識不久的旁人，還是欣幸你相信我不會暗地裡製造令你難辦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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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不管寧佳與和寧展從哪裡啟程，終究要在盡頭相遇，千回萬轉亦然無法左右這結局。
幽明雜，他人為先。
燈盞發亮，寧展的聲音把寧佳與帶回雅座。
“救了之後，我替你復仇。”
“向誰復仇？”寧佳與道。
“置你於險境的人。”
“這人，不就是要你做選擇的我？”寧佳與笑道，“真到了兩隔那天，復仇免了，殿下好好活著，替我四遊玩兒、多吃味。”
寧展頭疼得按腦袋，重新正道：“我的話說完了，咱們......後會有期。”
他起戴上帷帽，寧佳與輕鬆道：“殿下既說不干涉，那我決定繼續跟著大家。”
“你——”
客人散得快，堂倌隔簾頷首道：“天黑路，客慢走。”
二人沉默步行，街道較前陣子的永清暗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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