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鯗魚 “琅宴。”
霧暈長夜, 嘉寧主從與景以承依著柳家姐弟指路，就近尋得距流沙巷兩條街的客棧住。
寧佳與助柳如殷打掃了小屋，後二人帶上柳貳一同前往。
客棧前擺著塊手寫價碼的木牌，沒有門匾, 更不必說上房。
一層, 不是類似其餘六州用飯的大堂, 而是簡陋的馬廄，拴了四五匹裝的好馬。甚至四面架空, 無任何遮擋, 唯有二層作其頂。
螢火跳躍，景以承盤著小心圍護, 寧佳與輕手掩窗。
六人在二層左右不足十步的大通鋪，個個腳，地即達房門。褥子陳舊而整齊，墊草, 鋪平三床。
嘉寧主從與柳家姐弟分坐兩頭牆, 景以承和寧佳與挨著正中置燭臺的小案。
時近仲冬, 設施相較過去亦然將就, 景以承卻不覺此間寒冷。火焰靜下來，他手腳放鬆, 終於能問寧佳與：“那招搖撞騙的道士，真姓季嗎？”
“看樣子，”寧佳與稍作回憶, “應當是猜對了。”
“猜？”景以承驀地坐直, “這上哪兒猜去！你可別唬我。”
“靠符紙呀，那些確實是我師父的手藝。師父常說，只我和白歌兩個徒弟, 要我們著樂，我便說不信。這麼一想，欸——”
寧佳與拍響手掌。
“真想起半個流落外鄉的徒弟，正是季姓。”
“......他？！”景以承悄悄瞄了眼寧展，掏出小冊和狼毫，煞有介事，“李主事可是輕易不收徒的大人。一個鎮日為非作歹的騙子，難道有何過人之不？”
寧佳與看得懂景以承的心思，跟著拔高聲音：“不不不，此人興許與師父口中那位季姓有關，但絕非其本人。如是師父親自指點過的徒弟，何至於沒一張符畫對的。”
“柳二公子。”寧展冷不丁道，“白髮道士邊，有誰姓季嗎。”
以往這時辰，柳貳早歇了，今日又折騰許久，乏得不行。他本倚著柳如殷肩頭瞌睡，忽聽有人呼喚，立刻道：“餵了，餵了。”
幾人打眼一瞧，柳貳還未清醒。
柳如殷嘆了口氣，把小弟扶起，道：“柳子，展凌君有話問。”
柳貳迷迷糊糊抬頭，柳如殷業已坐到他後替他梳理長髮。
“什麼話啊？”
寧展改口道：“你認識季姓的人嗎。”
“季......哦！”柳貳不確定地回柳如殷。柳如殷給他耳後的發編了小辮，他才接著說：“從前，營裡有個中士，月月家來給阿孃送米。阿孃他老季。”
寧佳與道：“除了老季呢？”
後頸刺的覺盡數褪去，柳貳搖頭道：“沒了。”
景以承轉著墨條，道：“二公子不知方才那人什麼？”
“我都他臭道士！”柳貳昂首，卻被柳如殷拍得彎了脊背，“阿姐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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