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何人 “......母親？”
季叄添了幾盞燭臺, 勉強照亮琅宴竹籃挎的食。
“雖是請承仁君共進晚飯，”琅宴擺上飯菜，“您介意留季道長一起嗎？”
“不介意啊！”景以承看向沒有要走的季叄，替他拉開長凳, “季道長快坐。”
季叄拘謹點頭, 心道分明是他家, 比起兩位來客倒顯得他極不自在。
“上邪，大米欸！”景以承到了琅遇就沒見過能直接口的米。
不是琅遇的食玉炊桂, 是無人賣。
景以承興致高漲, 轉又盯住一碟紫紅的菜，手抵桌沿問：“五殿下, 那是什麼？好像帶餡的餅裡都有，很大家歡迎。”
“哦，這漂亮菜。夾在餅裡、蓋在飯上，澤漂亮, 瞧著味, ”琅宴給二人分了木筷, 最後落座, “故而歡迎。”
景以承記得這菜的滋味不如尋常野菜，再次認真嚐了嚐, 含蓄道：“吃著......沒什麼特別呀，亦非琅遇盛產之，何不取些確實鮮且足量的野菜配餐呢？”
“起初是因為這裡鮮的菜品。後來, 大家不太分得清何種滋味好了, 只要看著好，”琅宴道，“吃著就是好。”
其實琅宴所言委婉更甚景以承, 除了果子，琅遇不僅味難得，逐漸連永清賤賣的家禽也負擔不起，豬倌、屠戶一類以此為計的營生自然從臣民視野中消失。
困歸困，景以承照樣吃得比誰都香。見季叄食不下咽，他不慨：“道長這許多年辛苦了，佩服！”
季叄“咕嚕”吞了飯，脖頸後，不適道：“承仁君不必逢人皆親罷......”
“當然不是。”景以承呵呵樂，“我跟好人親。”
琅宴道：“您覺著，怎樣算好人？”
“嗯——元兄，小與姑娘，阿寧，還有二位，很多哇。對了，五殿下這般好，”景以承大塊朵頤，“鄉里為什麼不喜歡你啊？”
“大抵是，我截了子纏腳的布給軍中將士作演武頭巾擋汗用，又把自願以祭天的小姑娘們送去軍醫邊幹活。”
“僅此而已？”景以承道。
琅宴搖頭，補充道：“而且說，婚姻大事，不宜權由父母之命、妁之言定論。大家以為我是瘋子，指我違逆天道、不忠不孝、按罪當斬......”
季叄似笑非笑，戲謔打斷：“如是講來，五殿下確實算個‘好人’，從未與人氣爭執。哪怕人家刻意撞飛他的餐食撿了餵貓兒狗兒，他還傻愣愣提一句小心。”
“然後呢？”景以承聽出季叄誇飾調侃，忍俊不，“五殿下便與那人相了？”
季叄大震駭，道：“何出此言？”
“道長得問話本。”景以承清了嗓，正念：“一個是位高權重的君，一個是任達不拘的智囊，他們的悸，自那碗打翻的飯開始。”
琅宴認可撿了餐食餵貓狗的人被景以承稱為智囊：“不白費食，是聰明。”
季叄質疑：“......誰位高權重？什麼悸？”
“誒呀，沒勁！來日，”景以承大手一揮，“二位隨我去趟永清就曉得了。”
先不談永清今歲大戲鬧得七州悚然，男子在那地方謀生的艱辛早已深人心，季叄明知故問：“永清有勁，承仁君為何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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