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軍叱吒疆場百年，憑‘勇略’二字。從前百夷有勇無謀，故不堪大軍一擊，僅能幹些賊子勾當。琛惠末年，世宗王冷眼旁觀，顯然是把韓家軍奉為軍紀的話學了去——不打無準備之仗。百夷首先要看活人怯，迫使大家因頑疾潰；再看堆如山，以救命稻草七州臣服。”
景以承怛然失，低聲道：“你是說百夷有治怪病的藥方？！”
寧展篤定道：“雖是猜想，我私以為不錯。”
“這不可能！”景以承手足無措，“以氏照著七州數十年病例，才勉強得了緩解發病症狀的藥。害此病或天生帶病的人，百夷見也沒見過幾個，除非那江湖遊醫本就是百夷出！”
“金......”
金契名到邊，以寧推開柳家的柵欄，寧展改了口。
“金戈此人與其用兵一樣狡猾，七州境沒準還有他的同謀。所謂的‘江湖遊醫’，未必不是個匿份的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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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斷的枯枝掉落水坑。
小兵手套信期繡[1]，拽起斷枝甩開，接著下網撈魚，不防被人一腦袋，險些栽進自己鑿的冰窟窿。
“你小子，無怪爭著攬這活計。你撈今天的晚飯，兩個時辰啊，”伍長嘻笑負手，曲膝抖了抖小兵的空簍子，“淨玩兒了？”
“這個坑位置不好，”小兵紅著臉撓頭，“我換一個！您歇著去，我答應大夥兒吃魚，便不會欠！”
伍長彎腰道：“欠了呢？”
“欠了......”小兵支支吾吾。
伍長玩笑作揖，道：“就勞駕王后娘娘給二營的弟兄們補齊嘍。”
“誒呀，您別張揚。”小兵左顧右盼，笑意更甚，“母親不讓我說呢。”
墨川南北城門閉鎖多日，臣民久未聞外界訊息，但見世家大族徹夜把酒歡慶，傳言宮中空懸至今的後位也有了定論，即道是瑞雪兆年。
“陛下的墨州軍那麼強，可只去幾千人，打了勝仗，功勞些個沒臉沒皮的搶了如何是好？”
“搶！”墨司齊起今歲新鮮的含桃，摟著人喂，“隨他們搶！”
秀婕妤指尖抵住含桃，嗔道：“陛下又藏什麼喜了？你我不日便是要白頭偕老的夫妻，有好東西還總瞞著妾。”
“就你機靈。”墨司齊樂得把含桃一拋，賞了玉案邊墨珩月前養的小狗。他倚靠王座，“瞧好罷。這東西，嘉寧他無福消。”
“那......”秀婕妤邊替墨司齊，邊瞟殿外，“元氏呢？”
迎柳殿依舊是觥籌錯，墨司齊手握金盃回敬在座，飲盡半晌才說：“管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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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管？！”
人們北上墨川吃了閉門羹，積雪封城的嘉寧則是莫能助。天凝地閉，鳥雀迷途難尋，由嘉寧通往景安的道和鄉道橫無數。
“如何管？”寧善合上奏疏，“嘉寧王后，自己尚未及芨的兒都看不住，現在說要冒雪去管外頭與你不相干的人。不可笑嗎？”
“陛下此話何意？城外那些凍死的人，難道不是七州百姓，不是你我的同胞嗎？他們相信嘉寧便來了，”墨司琴環顧議事廳，“陛下和諸位大人視無睹，寒的不止城外冷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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