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正好有話與說。”這時，夜流暄朝著外面的小和尚出了聲。
小和尚道：“方才那施主說夜施主咳嗽了，可要小僧請方丈過來？”
夜流暄默了片刻，才清冷如常的低道：“不必了。”
“那小僧便告辭了。”小和尚告辭一句，隨之而來的，便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不消片刻，夜流暄合上了門，微微轉了，深黑如墨的眸子朝兮鎖來。
兮略有些張，兩手絞在一起，隨即默了片刻，才直直的迎上他深黑的目，道：“我不是要惱你，我只是覺得這廂房並無火爐，你又有寒疾，加之還在咳嗽，我只是想為你把把脈，想守著你而已。”
說完便垂眸下來，心生然與嘈雜。
半晌，不遠傳來腳步聲，隨即，夜流暄頎長的影坐在了旁邊。
“膝蓋不疼了？”他低沉沉的問。
兮怔了一下，本以為他又要劈頭蓋臉的訓斥，卻不料他竟是突然問了這話。
忙抬眸朝他去，見他清俊如華的面容著幾許複雜與無奈。
突然覺得心底一沉，竟是有些酸意，只道一向不可一世，一向面冷冽的夜流暄，獨獨在面對時，會怒，會複雜，會無奈，會容，然而這些，以前，仍是從未注意到過。
如此一來，以前的，終歸錯過了多？
一想到這兒，抑制不住的手拉住了夜流暄的手，的纏住了他骨節分明且極為涼薄的手指，隨即強行按捺心神，抬眸向了他深黑的眸，朝他道：“流暄，兮以前，定讓你經常失吧？”
說著，見他的目越發深邃，突然有些不敢直視，隨即垂眸下來，又低低的道：“兮變不你想要的那種模樣，卻還將自己幾番陷危險，讓你相救，兮以前從未諒過你，卻還一次次理直氣壯的恨你厭你，兮一直都覺得自己才是這世上最卑微最落魄的人，但兮卻不知，你比我過得更苦，甚至還要揹負本該屬於我的北唐亡國之仇……”
“你今夜來若是為了說這些，那你便可以出去了。”他淡聲打斷。
兮沉默著，良久，才低聲道：“兮過來，不是為了說這些，但方才突然想到了，是以便想將這些告訴你。兮以前，從未真正會過你的一言一行，是以，我連你對我這麼多的好都不曾觀察到過。”
說著，目再度朝他迎去，咬了咬下，鼓足勇氣的問：“流暄，除了對兮失以外，你恨兮嗎？”恨嗎？
他深眼凝著，並未言話，反而過了良久，他才嘆息一聲，道：“你是北唐帝姬，我不會恨你。”
“除了北唐帝姬的份外呢？”兮的著他，低低的問。
他再度將了許久，才道：“哀你不幸，怒你不爭。”說著，嗓音再度一沉：“但我卻未真正恨過你。”
清冷簡短的一句話，再度摻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與無奈。然而這話落兮耳裡，卻令心緒翻湧，最後再度酸了鼻頭。
驀地朝夜流暄撲來，撞在他懷裡，隨即手死死的環在他的細瘦的腰間，強行按捺心底的酸，道：“以前兮不懂事，錯過了許多，但日後不會了，一定不會了。”
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忙離開他的懷，急急忙忙的為他靴，裡道：“外面冷，你先躺被窩裡。”
夜流暄一把拉住的手，將拉了起來。
兮怔怔的他，卻見他一言不發的鬆開的手，而後親自靴，這才自然而然的躺了被窩裡，眼見兮依舊怔愣的他，他眸微，墨眉一蹙，清冷如常的道：“你不該為任何人靴。”
兮不知他為何說得這般堅定，回神便道：“我為你靴又有何妨？我還曾為你沐藥浴，還曾服侍你穿。”
他淡道：“以後不會讓你做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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