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溪走後,兮便重回床榻,卻是輾轉難眠。
次日一早,在迎客居雅間與夜流暄和伏溪一道用過早膳後,兮再度被夜流暄毫無疏離的牽著出了迎客居,登上了馬車。
只是在馬車車廂的剎那,伏溪彎腰駝背的被人扶著立在一邊喚:“兮!”
兮形一頓,轉眸他,卻是見他朝他笑得極其燦爛:“你昨夜睡得可好?嘿,昨夜外面倒是颳起了一陣怪風,應是未影響到你吧?”
怪風?
兮默了片刻,當即反應過來,心道這伏溪定是怕他昨夜的話擾了,興許更怕會將昨夜的疑與夜流暄言道吧。
只是,兮的確不是不懂進退之人,如今這時候若是將心頭的猜測與夜流暄言道,無疑是在自討苦果。
朝他回以一笑,清秀的小臉顯得格外的誠然:“沒有。我昨晚睡得很好。”
“嗯嗯,這就好。嘿,那我去後面一輛馬車上了。”伏溪面上的笑意甚了幾分,嗓音也比方才還挑高了幾許。
說完,便當即轉,任那作為他那輛馬車車伕的蒼月宮宮奴扶著他往前。
兮靜靜的著他的背影,只覺伏溪如今雖帶傷勢,一行一彎腰駝背,但不得不說,他的笑容讓人覺溫暖,那種近親切之,的確令心生愉悅。
“還不進來?”這時,車廂卻是傳來一道平淡清的嗓音。
兮忙回神,急忙著簾子了車廂裡。
此際的黎淵,正坐在他昨日坐過的位置。
今日的他依舊一白,服袖口有翠綠蘭紋,他墨髮輕垂,影修條,修長白皙的手指捧著一杯淡茶輕抿,作清雅,猶如一卷潑墨壁畫。
兮按捺神,挪過去,隔著矮桌坐在了他的對面。
面前的矮桌上依舊擺著一張七絃琴,與昨日無異,只不過,琴邊卻是放著一枚緻的圓玉,那圓玉澤鮮明,翠然滴,只不過,上面赫然鑲刻的‘暄’字,卻令兮怔愣。
“伏溪昨夜給你的暖玉,你可收下。只不過桌上這塊圓玉,你務必戴在脖子上,寸步不可離。”清清淡淡的嗓音飄來,微染幾漫不經心。
兮面一,心頭霎時狂跳。
也顧不得桌上這塊圓玉了,驚愕的他,小心翼翼的囁嚅道:“流,流暄,你,你知曉伏溪昨晚送了我一塊暖玉?”
若是這樣,那伏溪昨晚來屋子裡與說話,甚至最後大膽猜測夜流暄救錯人了這話,他也一清二楚了?
突然間,兮有些坐立不安,心底越發的小心翼翼。
發現真的很怕他,即便他常日來對溫和以對,仍是止不住怕他!
在他面前,會覺得自己什麼都是明化,連一點一滴抑在心底的思緒彷彿都能被他全數察。
這樣的覺,無疑是太可怕……
“我今兒並非是怪罪你,你何須張。桌上的圓玉你切記戴在脖子上,那可是隨時保你命的東西!”夜流暄慢悠悠的出聲,不辨喜怒,嗓音依舊淡漠如風。
保命的東西?難道此番去江南,會有命之憂?
兮臉白了,但卻也不敢違抗,滿腔的震積在心底後,便手將桌上那塊圓玉掛在了脖子上,並朝他小心翼翼的道:“嗯,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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