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心頭一驚,雖面未有太大的改變,且故作鎮靜,但那不穩的眸和麵上一閃而逝的驚愕卻是出賣了。
紫袍年面上的笑容更甚,那雙本是笑意盈盈的墨瞳也漫出了幾許幽。
他目落在兮面上深深凝視,見兮垂眸不言,他溫和一笑:“姑娘若是不願回答,在下也不為難姑娘了。呵,那江南之主的畫舫,姑娘可還想去?”
兮心底驀地鬆了口氣,幸虧,幸虧他沒有再問下去。
不得不說,在這小端王面前,的確是沒自信守住什麼秘,只因這小端王著實通,彷彿能在尋常的不深不淺的言語裡直窺的心,讓措手不及。
默了片刻,才稍稍抬眸朝他來,只道:“公子真能帶我去那艘畫舫嗎?”
他微笑點頭。
“那便多謝公子了。”
“姑娘倒是客氣。”他嗓音和,遂手朝兮遞來。
兮一怔,錯愕他,他道:“今日在下是獨自一人出來,且也未有差人在這紫薇河準備畫舫。如今姑娘要去江南之主的畫舫,未有船隻接應,在下便惟有攬著姑娘騰空而去。”
說著,見兮面一,他又道:“此舉著實唐突,若是姑娘覺得不妥,在下這便去找一艘畫舫來渡河,只是所需時辰怕是有點久,不知姑娘可否等得?”
“無妨,我等等便是。”兮按捺心神,嗓音卻是有些堅定。
紫袍年一愕,似是沒料到兮當真會這般說,但僅是眨眼間,他便神如初,溫和笑道:“那姑娘便在此等一會兒,切莫走,要不然等會兒在下尋不到你。”
兮忙道:“嗯,有勞公子了。”
紫袍年目一深,遂勾笑笑,轉離去。
這河邊之人著實是多,紫袍年稍一轉踏步,便被人群淹沒。
兮朝他消失的方向瞅了一眼,隨即臉驀地一沉,轉便往另一邊的人群裡扎去。
方才之言,不過是讓那小端王離去的藉口罷了!
那小端王雖說容易接,言笑晏晏,但總覺得與他說話會讓不安。
再者,夜流暄被江南之主所邀,想必此際也應在那江南之主的畫舫之上,若是隨著小端王上了那畫舫,萬一被夜流暄瞧見,他怕是要生氣。另外,說不定伏溪等會兒還要去那畫舫刺殺江南之主,若是在那畫舫之上,也著實是太不安全。
獨自在人群中穿梭良久,待離與小端王分別的地方距離有些遠時,兮才止住步子,轉靜靜的立在人群中,而雙目,卻是注視著那艘江南之主的畫舫。
那艘畫舫著實是特別,饒是打量了數遍,此番再細細凝,依舊覺得那畫舫燈火明亮,緻無雙。
只是,畫舫甲板上那些勁裝的男子,卻是形壯實,看起來就像是手極好之人,等會兒那伏溪若是獨自一人躍上畫舫去刺殺江南之主,他的勝算怕是沒有多大!
除非,除非伏溪的武功極高,能迅速的將畫舫上那些壯實男子制住,可伏溪的武功若是當真極高,他前段時間也不會重傷歸得蒼月宮。
心下暗思,複雜蔓延,兮那落在江南之主畫舫上的目也逐漸開始跑神。
“轟!”剎那,一道沉悶的裂聲響起。
兮驚駭回神,便見那江南之主的畫舫的周圍水面頓時有一道道極大的水紋盪漾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