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低垂著眸子,跑神間卻聞夜流暄朝小端王道:“在下與芸羅兩相悅,只要芸羅喜歡,費些心思尋來鄰國聖的百花簪又有何妨!”
“看來夜公子對我這胞妹倒是甚好,如此一來,我也放心了。”小端王笑道,溫潤的嗓音夾雜著幾許不深不淺的深幽。
“王兄早該放心了。流暄一直待我很好。”芸羅公主也俏出聲。
兮終於是忍不住朝芸羅公主瞟去,見滿面笑容,那毫無掩飾的幸福全數溢滿在臉上,令兮心頭生出幾羨慕。
金枝玉葉,果然是幸福的。這芸羅公主一出生便是含著金鑰匙長大。
而兮於這芸羅公主而言,無疑是雲泥之別。
“對了,芸羅,方才太后不是讓你來尋端王嗎?”這時,夜流暄那和的嗓音道來。
芸羅公主怔了一下,頓時反應過來,忙朝夜流暄道:“我竟差點就忘了!”說著,目朝小端王落去:“王兄,你快隨我來,皇祖母等著見你!”
小端王眉頭微微一蹙,轉眸朝兮來。
夜流暄應時而道:“小端王放心過去吧!兮這裡,由再下看著便好。”
小端王眸驟然一深,正要拒絕,芸羅公主卻是挽住了他的手腕,極快的將他朝門外拉,並道:“讓流暄看著你那新納的妾,王兄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再者,聽說以前還是夜府中的婢,流暄在此看著,倒也沒什麼避諱的。”
小端王言又止,但終究不好拂了芸羅公主的意,僅是轉眸朝夜流暄來,道:“那就麻煩夜公子照顧兮了。”
夜流暄勾一笑,微微點頭,俊逸風華的面上漫出幾扣人心絃的魅,得驚心。
小端王的眉頭蹙得更甚,待被芸羅公主拉出屋門後,他才沉下了一張臉,那深黑的目裡蔓延出了幾沉雜與微。
這廂的屋子,眼見小端王與芸羅公主走遠,夜流暄隔空一掌,頓時合上了不遠的屋門。
驟然間,氣氛寂寂。
兮忍不住抬眸瞅他一眼,不料恰到好的迎上了他深黑的目,怔了怔,默然垂眸下來,連帶心底也跟著平寂無波。
“被打了?”半晌,他才慢騰騰的道出一聲。
兮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誰打的?”他又問。
嗓音一落,他已是坐在了的床沿,纖細的手指朝上的袍探來。
兮驚了一跳,手忙腳的往榻裡邊,卻不料因劇烈的作而牽扯到了傷口,疼得滿面慘白。
上的袍,已是佔滿了跡,想必定是狼狽破碎,不想讓他,不想,不想的。
已然夠卑微了,他也目睹了如今的慘樣,他還想如何?
他手指頓在半空,似是有些意料不及的問:“又開始怕我了?”
一字‘怕’,直直的中兮的心底。
的確是怕,的確是很怕很怕。
本就是平凡人,如今他將送給小端王,讓徹底躍上了枝頭,然而,如今卻心知肚明,知曉飛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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