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一行,是在一個鵝飛雪的日子裡抵達東臨都城,汴京。
汴京都城外,早有兵列隊迎接,聲勢雖不如寧王離開大昭時那般浩大,但依舊壯觀。
兮稍稍掀開馬車的車簾朝外了一眼,目是一列列森嚴兵,心底也稍稍一沉,只道如今兵夾道而迎的架勢猶如帝王出巡,但自家這寧王舅舅,不過是一個王爺罷了。
如此可見,寧王在這東臨的地位,委實極高。
“外面風大,清嫻還是放下車簾為好。”正這時,一道溫和平緩的嗓音揚來。
兮回頭他一眼,見他衫單薄,整個人清清淡淡,如今這車窗外的風一子的竄,揚著他的墨髮,倒是令他顯得越發的單薄。
察覺到兮的打量,他倒也不避諱,反而是極為坦然的攏了攏上的袍,儒雅的面上增了半許笑意,只道:“清嫻也無須打量在下,在下此番讓清嫻放下車簾,委實是因怕冷。”
兮淡瞥他一眼,眉頭微蹙,雖未言,但卻是放下了車簾。
他面上的笑意增了半許,又自然而然的道:“在下自離開大昭西桓時便染了風寒,這幾日又舟車勞頓,加之還要費神費力的教清嫻毒與醫,甚至還在寒風獵獵中教你輕功,是以,此際子委實是有些不適了。待得寧王府,下午之際,寧王應是會帶你去睿老王爺府中拜會你外祖父,到時候,在下便不陪清嫻去了。”
說著,見兮落在他面上的目一深,他眸微,又自然而然的道:“在下子不適,得在寧王府休息。是以,睿老王爺,還清嫻代在下問安。”
兮全然沒將他的話聽耳裡,目在他儒雅的面上流轉,只道:“這一路上,清公子即便染了風寒,但神也是極好。怎此番好不容易到了這東臨都城了,你竟是說子不適了?”
說著,臉微變,嗓音稍稍一挑:“清公子又想如何了?”
他怔了一下,嘆息一聲:“看來清嫻對在下倒是防備得。在下著實子不適,才想休息。”說著,儒雅的面容出幾許無奈:“若清嫻一定要讓在下陪你去見睿老王爺,在下倒也能強撐著子陪你去。”
“清公子何必說得這般卑謙,公子子不適,清嫻自然不會勉強公子。”兮極淡的掃他一眼,話語也增了幾許淡漠。
這話一落,便收回視線,兀自靜坐。
不多時,馬車一行行至寧王府前時,兮被人攙扶了下來,而那顧風祈,下車時竟也要讓人攙扶,待在地上站穩時,竟是有些巍巍的。
兮怔了一下,沒料到此際這顧風祈竟是這般弱。
不得不說,這幾日趕路,這人皆是神尚好,雖風寒未曾痊癒,但也不至於如現在這般連站著都巍巍的了。
再者,今早登上這馬車時,這人還有力氣拉上車呢。
“皇子這是怎麼了?”正這時,下車的寧王踏步過來,略微擔憂的朝顧風祈問了一聲。
顧風祈被那名扶著他的侍衛攙扶,堪堪穩住巍巍的形,無奈而笑:“多謝王爺關心,在下大抵是昨夜又寒,今日在馬車便覺得子不適,不料此番竟是連子都有些虛。”
寧王眉頭一皺,只道:“倒是本王疏忽了。皇子自離開西桓時便風寒,本王也未多加上心,此番害皇子如此,委實是本王之過。”說著,目朝那名扶著顧風祈的侍衛落去,只道:“快些將皇子扶府中的南院安置,並迅速請名大夫來。”
那名侍衛忙點頭,小心翼翼的扶著顧風祈往前,隨即被王府中的家奴領著消失在了府深。
淡風中,兮立在原地,目朝顧風祈消失的方向瞥了幾眼,隨即便朝側的寧王道:“舅舅無須擔憂他,他自己便是醫仙,別說是尋常風寒,便是病膏肓,他也能治。”
寧王眸微,話語突然有些悠遠:“這大昭皇子可不簡單,也不知此番讓他來這東臨,究竟是好還是壞。”
說著,話鋒一轉,朝兮慈道:“兮,隨舅舅進來吧。日後這寧王府,便是你的家了。”
兮心底一暖,面也漫出半許溫順。
憶起這幾日趕路,寧王對委實是噓寒問暖,照顧有加,心底終歸是有些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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