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威懾住他們，能讓他們怕，就已然足夠！人心遠沒你想象中的那般良善，你若不強，便只能被人所控，被人所殺！”夜流暄道，說著，嗓音低了半許：“再者，我夜流暄歷來孤一人，無須何人來關心！”
話剛到這兒，他森森的迎上兮的目：“就連你的關心，也趁早收回！你若長進了，便該離我遠點！你且莫忘了，此番讓你來這南嶽，不過是我為了殺南嶽端王而布的局！”
兮臉青白加，怒道：“那你殺吧！你都殺了吧！待你殺了端王，待你殺盡世人，你便開心了？”
他沒言，僅是深眼凝，半晌過後卻是再度咳嗽了起來，角也跟著再度溢。
兮眸一沉，臉終於是出了幾分複雜與掙扎。
靜靜的觀著他咳嗽，待他終於止住咳嗽時，目稍稍下，在他雪白襟上那一片刺目的跡上了幾眼，良久，低低的問：“你子究竟怎麼了？”
他不言。
兮瞥他一眼，又道：“你先歇著，我讓人進來為你換袍。”說著便轉而行。
他突然出了聲：“不必。”
兮足下步子稍稍一頓，但片刻已是恢復如常，一言不發的出去了。
待出得屋來，毫不意外的瞧見了立在不遠的管家及幾名管家。
大抵是因剛才屋的那一幕太過震驚，即便此際，他們面上的驚愕之也不曾全數消缺。
兮目朝管家落來，道：“你進去為他換袍吧，他又咳了。”
管家臉一白，眉頭一皺，只道：“主子平常不許人伺候更。”說著，臉上的神略微擔憂：“主子若是想換袍了，他自己會換。”
這些是什麼瞎話！
夜流暄此際若是能自己換，方才也不至於被威脅了去！
默了片刻，才按捺神的道：“你當真不去為他換？”
管家抬頭朝兮來，面雖依舊著幾許疏離，但兮卻莫名覺得他的態度好了半分：“姑娘若是當真擔憂主子，可親自進去讓主上換。”說著，眼見兮放棄他，目朝他側那些瑟瑟發抖的家僕去，管家又道：“姑娘若是想讓主子殺了這些人，儘可讓他們進去。”
兮怔了怔，神微沉，眼見那些家僕張的著，終歸是妥協下來，只是朝管家道：“那你說你家主子究竟怎麼了，為何無端端的咳？”
管家神了幾，良久才道：“是疾，許多年前就存在了，只是以前制得好，不經常犯。但現在主子太過勞……”
兮心底微微發，低低的道：“我那皇叔，長白山老頭也沒辦法嗎？”
他嘆息一聲，此番並未對兮太過疏離，反而是知無不言的低沉道：“長白山觀主僅是岐黃占卜之了得，若論起醫，他不及醫仙清。”
“那為何不讓顧風祈來診治？”
管家深深凝了兮一眼：“大昭皇子，定不會救主子，而主子，也不會讓他救。”
說著，嗓音頓了片刻，又道：“此番大昭與南嶽興兵，其一是南嶽端王在大昭挑撥，其二是大昭野心氾濫，顧風祈是大昭之人，無論如何都與主子對立，他，豈會出手救主子？另外，也許他當真出手相救，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主子的疾。”
兮渾微微一僵，眸凝重開來，連帶語氣都增了幾分莫名的堵塞與抑：“你家主子究竟得了何種疾？”
他突然不說了，只道：“姑娘若是想知曉，不妨親自去問主子。”說著，眼見兮又要問，他嗓音突然低了幾分：“姑娘莫要再問老奴什麼了，前些日子因老奴多言，便丟了左，若是再多言，老奴這條右怕也保不住了。”
兮在原地默了片刻，終歸噎住了後話，未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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