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老三啊老三,現在翅膀了是吧?都學會拐著彎損我啦?"徐大志衝黃明翻了個白眼,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嘖嘖嘖,當上紅娘子軍代表就是不一樣哈,連說話都開始變得風趣了啊?"
"啊?"黃明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使勁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往常不就板著臉訓他的徐大志,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誇起人來了?黃明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像揣著只活蹦跳的小兔子,臉上卻還要強裝鎮定,結果角不控制地直往上。
第一站他們先去了辦事接丁霞們。丁霞拉開車門一瞧見黃明也在,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喲,這不是黃明嘛?"笑盈盈地跟黃明揮了揮手。
接著上車的錢滿山和馬儀也陸續到了,車裡頓時熱鬧得像趕集似的。
"大夥兒都了吧?這位是黃明,我哥們兒。"徐大志特意換了個稱呼介紹道。
丁霞聽到這話,眉微微挑了挑,眼神里閃過一詫異——可記得清清楚楚,上回徐大志介紹黃明時說的還是"我表弟"呢。
不過很快就把驚訝藏了起來,畢竟在職場也不是初江湖,白混了這麼多年,這點變通還是懂的。
其實早在全球通辦事那會兒,丁霞就注意到這個"臨時工"不簡單了。當時親眼看見黃明大搖大擺地坐在徐大志的辦公椅上,那架勢哪像個掃地的?分明就是個大爺!
不過轉念一想,管他是掃地僧還是關係戶呢,只要徐大志看重的人,那就是重要人。
"你好!久仰黃明哥了啊!"錢滿山和馬儀連忙堆著笑臉打招呼。
黃明哪見過這場面,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整張臉漲得跟煮的螃蟹似的,結結地出句"你、你們好……",他說完就恨不得把腦袋埋進領裡。
"對了,"徐大志一邊打著方向盤轉彎,一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上次讓你們琢磨的興州營銷方案想,都有什麼好點子了沒?"
他這話一齣口,車裡頓時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丁霞和另外兩個同事坐在車裡,誰都沒說話。關於那個營銷方案,他們回去後可是費了不腦筋,吃飯想、走路想,連睡覺前都在琢磨,可就是想不出什麼好點子來。
三個人愁眉苦臉的,覺腦袋都要想破了。
徐大志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瞄了他們幾眼。一看他們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就明白了。
不過他也沒責怪他們,這事兒還真不能怪他們。問題出在思路上——他們還是被老一套的宣傳方式給框住了,跳不出那個圈子。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想通,人家濮廠長他們也不至於愁這樣了。
就在這當口,馬路另一邊開過來兩輛桑塔納,正是興州電子廠的車。
濮廠長坐在車裡,臉沉得能滴出水來。這位老廠長昨晚一宿沒閤眼,在床上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滿腦子都在擔心今天新產品上市到底賣得好不好。
跟他同車的趙宏宇副廠長也好不到哪去,兩個黑眼圈都快掉到邊了。
說起來,之前徐大志分析興州電子廠境時,說什麼"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雖然這話說得有點誇張,但確實把廠裡上上下下都嚇得不輕。
現在整個廠子就像繃的弦,就等著看今天這一仗能不能打贏了。
大夥兒心裡都清楚,興州電子廠這次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押在新款收錄機上了。
這要是賣不出去,廠子就算不倒閉,以後的日子也夠嗆,怕是再也翻不了了。
柳志軍頂著兩個黑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
昨晚上他做了一宿的噩夢,夢裡自己了背鍋俠,又是挨分又是被降職,嚇得他半夜驚醒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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