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落葉撲打在玻璃窗上。
徐大志站在辦公室裡，眉頭擰了個疙瘩。三鑫集團這一手“斷供”卡得他實在難，連暖氣似乎都跟著弱了幾分。
“男計？”他自嘲地扯了扯角，“李允真再怎麼說也只是個長公主，哪比得上那個花天酒地的哥哥李才容在李老頭心裡的地位？”
他不是沒想過憑犧牲相走李允真這條路。那位三鑫長公主對他確實也投意合，全心的對自己好。可徐大志心裡門兒清——讓一個人夾在孃家和自己中間為難，先不說不，就算了，往後這關係也得變味。
“不能老讓人掐著脖子過日子啊……”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齊子健探頭進來：“徐總，三鑫那邊又催了，問新條款咱們接不接？”
徐大志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決心：“接！但有個條件——必須籤協議，三年不能再變。要是他們不答應...”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咱們寧可停產也不伺候了！”
齊子健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看著齊子健離開的背影，徐大志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遠已經亮起了零星燈火。
“長紅和TXL他們是從哪兒搞的電子元件？”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突然，他腳步一頓，眼睛亮了起來——怎麼把那兩個活寶給忘了！
他抓起電話撥給門衛：“找李三皮接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嗓門：“徐董，您找我？”
“讓你那幾個盯著謝伯洪和趙宏宇的小兄弟傳個話，那兩位廢材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徐大志角勾起一笑意，“就說我有差等著他們。”
掛了電話，徐大志忍不住一拍大，自己都佩服起這個“廢利用”的點子來。謝伯洪和趙宏宇這兩個前科犯，雖然貪汙被逮個正著，憑關係被輕拿輕放了，但在電子廠混了這麼些日子，尤其趙宏宇是多年電子廠的副廠長，電子行業人脈和門道還是有一點的。正好派他們出去打聽打聽行，順便...挖挖牆角。
等待的間隙，他又抄起電話撥給了京都微電子研究所。
“倪教授啊，我徐大志。”他換上一副熱洋溢的聲調，“最近研究進展怎麼樣？那些島國電子產品對你們有幫助嗎？”
電話那頭的倪教授顯然很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專業語。徐大志一邊聽一邊點頭，適時地上幾句：“我覺得咱們可以試試從矽晶圓製備工藝手...對，刻膠的配方可能是個突破口...”
要是有人在旁邊聽著，準會吃驚於這個土包子老闆居然對積電路這麼在行。只有徐大志自己知道，這些“前瞻”的想法都是從哪兒來的——畢竟多了幾十年的見識，隨便點撥幾句就夠這些教授琢磨半天了。
“我們要爭取彎道超車啊。”徐大志最後總結道，“島國和老現在領先，但只要找對路子，超越他們不是不可能。”
剛放下電話，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謝伯洪和趙宏宇一前一後地溜了進來，兩人都著脖子，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徐總，您找我們？”謝伯洪訕笑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徐大志打量著他倆。謝伯洪穿著件半舊的呢子大，領子都磨白了；趙宏宇倒是收拾得利索，但眼神里的慌張藏都藏不住。這倆活寶自從貪汙事發後，一直在外面打雜，提心吊膽怕徐大志找他們麻煩，搞得膽子都變小了，現在見了徐大志就像老鼠見了貓。
“有個任務給你們。”徐大志開門見山，“老謝你去川省，打聽長紅電子的底細，看看他們從哪兒搞的電子元件。要是能挖幾個技專家過來...”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將功折罪的機會可就擺在這兒了。”
謝伯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腰桿都不自覺地直了些。
“老趙你去廣深城，配合我那邊辦事的曹達曹總搞電子原材料供應。順便TXL電子集團的底，他們的供應商名單和技工程師...這些資訊越多越好。能挖他們技人才過來嘛更好！”
趙宏宇激得直手：“徐總放心！保證完任務！”
看著兩人煥然一新的神狀態，徐大志心裡暗笑。這世上果然沒有真正的廢，只有放錯地方的資源。
